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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可闻人彧已经亲自给她挑了件衣裙拿过来,笑着说:“阿芜今日怎么了,突然这样生分。”

他似乎是打趣一般,可桑芜却突然惊觉,自己竟然真的被晁璃的话给影响了,她顿时有些不自然,便没再推脱。

闻人彧动作轻柔地帮她解开衣带,夏日穿的单薄,褪去外衫就露出里衣,桑芜今日穿的是件藕粉色小衣,她身段儿好,肌肤胜雪,这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愈发显得她如出水芙蓉般迤逦。

闻人彧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露出的肌肤,观察上面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桑芜有些受不了被这样瞧,她红着脸去勾那件干净的衣裙,却被捉住了手臂。

“别动,我瞧瞧,胳膊可有烫伤?”

她忙摇头,说:“早就没事了。”

下一瞬,温热的吻落在了手臂上,身后的手指也灵巧地解开了衣襟系带探了进去。

闻人彧细细瞧着她莹白的小臂,细腻的肌肤上并没有被烫伤的痕迹,他敛下眸子,细细打量,见的确没事,才放下心来。

……

忽然道:“我教阿芜作画可好?”

他说着,从书案上挑选了一支软毫画笔,又用镇纸压下一张宣纸,可惜今日未曾研墨。

“我记得从前教过阿芜,还记得要如何研墨吗?”

桑芜摇头,她早就生疏了,于是闻人彧带着她重新教学。

“我不想学……”她连字都没练好,哪有作画的天赋,可是闻人彧来了兴致,耐心地教起她来。

桑芜一下子弓紧了脊背,纤长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小臂,闻人彧便带着她的手一起教她研墨。

蘸了水的毛笔变得更加柔软,被他握着贪婪地四下探索吸取着墨水,闻人彧感受了番,觉得墨汁蘸的差不多,便将毛笔取出,执起桑芜的手,覆上去教她在纸上作画。

桑芜差点站不稳,哪还有心思学作画,兴许是她没练过腕力,也不会作画,手腕软弱无力,整个人提笔时手抖的不成样子,实在不是位好学生。

不过好在教学的先生十分有耐心,见墨汁不够继续作画,便重新蘸取了一些。

可大抵是墨水品质不好,之前做好的画竟慢慢淡了。先生见状,只得加快了作画的速度,争取能在墨迹消退前作出完整的画。

到最后画作终于完成,学生已经累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待桑芜睡下后,闻人彧披衣起身,将狼藉的桌面收拾一番,重新研磨,提笔做了两幅画。

停笔后,他唤来下属询问:“将这两幅画像拿下去,全力在城中搜查画像中的二人,若发现目标,不要打草惊蛇,派人盯着,回禀我后再行动。”

阿芜瞒着他去见的人,定是这二人其中之一,倒是他近日忙,疏忽了。

下属恭敬接过应声:“是!”

桑芜小憩一觉,醒来后已是下午。

窗外有带着水汽的凉风吹进来,日头从云层探出头,不多时又被厚重的云层遮盖住,四下安静,闻人彧又去忙了。

她穿戴整齐走了出去,正好瞧见远处湖上的廊桥上,有一队侍女端着食盒过来。

见着桑芜,她们整齐地行礼,齐齐唤了声“夫人”,得到她的许可后才垂首,目不斜视地走近花厅,将食盒一一呈上。

为首的侍女低眉顺眼道:“这是族长命厨房为夫人准备的茶点,请夫人慢用,若有其他吩咐,随时吩咐奴婢。”

桑芜上前一瞧,桌上摆着几样精巧漂亮、一看就十分有食欲的糖水与糕点,她正好有些饿,便上前坐下。

“辛苦你们了,不用这样拘谨,这里没外人,你们不必一直站着伺候。”

谁知这话一出,侍女们态度更加恭敬,为首的侍女垂首道:“这不合规矩,多谢夫人体谅,这些都是奴婢们分内之事。”

桑芜发觉这些侍女的态度有些太恭敬了,从前因她们寻常不待在岛上,她接触不多,还当是大家族内的规矩较多,因而侍女们都格外话少。

可眼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有些怪异。

他们在害怕什么?她跟阿彧都不曾对他们说过重话,而且阿彧对谁都很温和。

桑芜的确不擅长试探人,她思索着道:“你们不要多想,我只是想与你们聊会天,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依旧是那为首的侍女,她一板一眼道:“回夫人,奴婢们都是家生子,自幼便在闻人家。”

“那你们一定对这里很了解了?”桑芜笑道,“正好我下午想出去走走,不如你们带我去族里逛逛吧。”

她来了许久,每次出去都是和闻人彧一起,也不怎么去族里,多是去湖中或是山间游玩。

“是,待奴婢禀告族长后,便带夫人去。”

“这点小事就别打搅他了,我只随意走走。”

这次为首的侍女明显有些为难,桑芜见状似不经意问:“怎么了,瞧着你们都很怕他的样子?”

这话一出,婢女们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为首的侍女解释:“族长是主子,做奴婢的自然该敬畏。”

桑芜突然生出一种怪异感,为什么她事事都要被汇报给阿彧,这让她生出一种被监视控制的感觉。

之前她一直觉得阿彧对自己的照顾细致入微,不曾多想,可如今想突然发觉,她来了此地之后似乎鲜少脱离对方的安排独自去做什么,就像她去茶楼,底下也会有侍从守着。

“算了,你们下去吧。”

人走后,桑芜呆坐了片刻,脑中很乱。

她在做什么?难道真听信了晁璃那荒谬的挑唆,开始怀疑阿彧吗?

可是她来这般久,与闻人家的其他人除接风宴那日,就再没接触过,包括阿彧的亲祖父。

阿彧的家庭情况其实是有些复杂的,这对祖孙的关系是不是也不好,才会这么久也不叫他们过去见一面?

还有阿彧的父亲,她知道对方过世了,那到底是如何死的?他庶弟也死了吗?怎的这么巧?

桑芜本应该相信阿彧,可若晁璃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全部在欺骗自己?

这个不经意冒头的想法让她心中一惊,她攥紧了帕子,最终还是选择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查个明白。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有弄清此事才能将其拔除。

若是误会,她给阿彧赔不是,以后再不怀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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