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们当时其实什么也没做,沣哥会信吗?
太不妙了,桑芜起身就想上马跑路。
可她哪里能快过牧沣,更何况她方才玩了半日,体力本来就告罄。
牧沣没有费多大力,就将人拦腰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亲了亲桑芜的脸颊,低声道:“别急,力气留着一会儿再用。”
说罢,他将人抱起,四处搜寻,寻了一处主枝干有些歪曲的大树,正好用披风垫着,让桑芜靠在上面。
“阿芜靠在这上面,能省力些。”
桑芜急了,她怎么也想不到牧沣会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她蹬人的腿伸到一半就被接住了,牧沣凑近了,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不行,沣哥,我没力气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奈何牧沣郎心似铁,温和道:“别担心,我来就好,不用你出力。”
他沉稳严肃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做坏事,一副正经做派。
桑芜在这种环境中总是越紧张反应越大,更别提牧沣还俯下身子亲了上去,她更是没坚持多久就软化了下来。
头顶有鸟雀声,这让她有一种被窥伺的感觉。
牧沣直起身,舔了下唇,配合着他眸中强势的侵略性,莫名有几分涩气。
他亲了上来,吻得很慢,等着桑芜适应,静谧的林中,一切动静仿佛都被放大。
桑芜瞪大了眸子,茫然看着蔚蓝的天空,大树的枝干阵阵晃动,搅乱了天边柔软的白云。
风吹过她耳畔,让她好一阵发颤。好过分,感觉风都刮进来了。
原本缓下去的热意再度上涌,她脸颊比方才骑马时还要红。
不,她现在也在骑马。
这马儿比方才的难驾驭多了,桑芜控制着缰绳,马儿却不怎么听话,放纵着自己不肯按她心意停下,反而疾驰起来。
牧沣本不想让桑芜那么快丢盔卸甲,毕竟时间还早,他想让她保存些体力,可奈何桑芜不争气,那他索性也就不再克制。
可怜桑芜原就没剩多少体力,这下更是只能任由牧沣来,被他抱在怀里,高大的身形将桑芜映衬得愈发娇小,倒真像是他的挂件一般。
林中树枝震颤,鸟雀惊飞,不知者远远看去,只以为是有猛兽出没。
牧沣得了意趣,有些明了晁璃怎么总喜欢使这些手段了。
静谧的山林中,天地都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阿芜能攀附的只有他,她因紧张而紧紧地缠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她的全部天地。
这让牧沣的身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回去时已是傍晚,橘红的太阳已经快要没入地平线。
去时二人二马,回来时变成二人一马,还有一匹坠在后面跟着跑。
桑芜被裹在厚厚的披风里,已经睡着了,她连什么时候回城的都不知道,半梦半醒间,发觉自己泡在浴池里,牧沣在给自己擦洗。
他低头亲了亲桑芜,低声道:“没事,继续睡吧,很快就洗好了。”
他动作轻柔,清洗得很仔细,往常桑芜还会有些羞意,可这会儿实在累极,闻言再度趴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桑芜只觉两股战战,四肢酸软。
她平日里散漫惯了,四肢不勤,昨日又是打猎又是骑马,疯玩了一整日,实在太过放纵,今日只觉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牧沣早起时虽已帮她好好揉捏了一番,可酸软的肌肉恢复的哪有那么快。
因着拉弓久了,她连两只胳膊都提不上力气,早膳都是牧沣喂的。
桑芜觉得丢人,吃过饭就回房歇着了。
享乐是要付出代价的,桑芜现在看见牧沣腿都打颤,都有点惧他了。
闻人彧是在午时过来的,还带了话本子。
见桑芜懒洋洋地窝在美人榻上,笑着道:“听闻昨日你们出去打猎了,看来我今日有口福了。”
他这么一问,桑芜顿时心虚。
就她那三脚猫的箭术,连只兔子都没逮到。
昨日打猎,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胡来,她哪还有力气去管猎物,最后自然是空手而归。
不过以牧沣的功夫,他们去猎场这等地方空手而归肯定不正常。
桑芜轻咳一声,说:“我学艺不精,大半的时间都在练骑射,只猎到些寻常的兔子什么的。”
“无事,本也只是想来见见你。”
闻人彧将书递过去,似无所觉,道:“见你爱看这类话本子,我又去寻了一本来。”
桑芜顿时惊喜地接过,打开一瞧,果真是那月下黑狐所著。
见她捧着书时,手臂都隐隐有些颤抖,闻人彧替她将书捧起,问:“怎么回事,可是伤到胳膊了?”
桑芜见书被他接过,目光顿时从书页移到他的身上,摇头解释:“是昨日拉弓过度累到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怕闻人彧要替她捧着书与她一起看,就起身道:“也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这书我晚些时候再看。”
她不起身还好,一起身,闻人彧就发现她腿也在发颤,还不自觉揉了一下腰。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顿时微微眯起,眼中划过了然。
看来牧沣是着急了,也变着法子哄阿芜,不过他这般不知节制,阿芜定然是惧了他的,闻人彧不算意外,这于他有利。
想到这里,闻人彧状似随意问道:“猎场可好玩?不如下次我与你们一块去。”
果然,听他这样说,桑芜连连摇头,她现在对猎场快有阴影了。
“我没甚骑射的天赋,不大想去了。”
“也好,”闻人彧那双昳丽的桃花眼泛起笑意,转而提议,“我明日要去京郊办事,正好在那有处温泉庄子,阿芜可要同我一道去,可能会待上几日。”
那地道修建的没有这样快,毕竟要带阿芜进去,得建造的舒适一些,年前定是修不完了。
趁这时间,正好带她出去玩一玩。
果然,一听能出去好几日,桑芜不仅没有迟疑,眸光反而亮了起来。
出去好啊,昨日玩的太过,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再跟牧沣厮混在一处,就真的需要补肾了。
她现在就像中年无能的丈夫惧怕妻子一样惧牧沣,能出去躲躲自然是好的。
这些日子闻人彧一直没对她做什么,有也完全是单方面的服务,桑芜瞧见他就不自觉亲近些,对他也很放心。
“那我待会便收拾衣物,明日随你一起去。”
似想起什么,她又道:“可说好要招待你娘他们,还未张罗呢。”
“无事,他们会留在长安过年,我们从京郊回来再招待也是一样。”
听他如此一说,桑芜顿时欢欢喜喜地拖着颤抖的腿就要去收拾东西。
闻人彧走上前帮她一起,突然道:“这件事先别告诉牧沣,我怕他不同意。”
他的声音配合着压低了,眸中含笑,活像是惧怕正室的威压一样,让桑芜生出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出来。
不过她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被闻人彧提醒了。
若是她与牧沣说了,他也跟过去怎么办?
届时这两人在一处,沣哥若是吃醋,那她岂不是更危险!
于是,翌日牧沣从军营回来,就听管家告知了桑芜出门的消息。
还是一连去了好几日。
桑芜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这一片的温泉都被圈起来修缮成了别院,属于不同的勋贵家族。
离他们所在的不远处,就是闫家的庄子。
闻人彧的确是来此处有事,闫氏党系颇深,暗地里受贿卖官,地方上都是他的爪牙,若想对付必须连根拔起。
见他是有正事,桑芜就更加放心了,也没拒绝他与自己同住一室。
作者有话说:
禁言居然还没解,太痛了,没嘴的日子像个无助的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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