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耐心地动手,卡住了她的下巴拉过来,声线发阴寒:“打发要饭?”
没料到这么一句,贺喃张了张嘴,心口一点松。
如果他想要钱的话,那更好。
“我可以再……”
“你不找死就闭嘴。”
嗓子眼里两百两个字止住,贺喃硬把它们咽了回去,往后挪,脱离他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落了猩红的血。
贺喃感觉到了,她特想擦,没敢真擦,“那你想怎么样?我今天不能回家,我还有……”
陈祈西垂眸凝她,语气比在胡同里更冲:“我说去你家了?”
“……”
事字也咽回去,贺喃头都要疼炸了,耐心在告罄的边缘。
“你到底要干嘛?”
“不会好好说话?”
她终究没忍住吼了出来。
陈祈西讽刺地动了动嘴角,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他个子高,步子跨的大。
贺喃不得不跑几步,痛经翻疼得更加厉害,她想停下来,陈祈西猛一拉。
“……“
贺喃费劲地挣了下,没成功,只好继续深呼吸,脚一抬跨进大铁门。
这栋楼里的人们冷漠平静,一向都各过各的,平时没多余的交集,而没了灯的四楼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和三四个小年轻,正谈话。
那些话贺喃字字都听见,心里慌乱不安,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照片都发你们了,上面的人逮住谁都行,”一个平头男说。
小年轻接话,“你们都不知道谁在这?”
“大女儿,”平头男指着照片上的学生头女孩,“听说学习挺好,转这读书了。”
陈祈西拉着她往上走,马上要到四楼拐角。
贺喃停住不动了。
前面的少年肩很宽,身型优越,在昏沉的黑夜也能看清楚。
他被她带的一块站在了最后一个台阶上,不耐烦地扭头,皱紧眉,冷冷地说:“巴不得我死?”
贺喃一言不发地抿紧了嘴唇。
算了,反正去他家,保持镇定即可。
想到这,贺喃不管了,甚至比他走得更快一点,却也更快地旋过身,直冲到一个热烘烘,充满陌生气息的怀里。
她顾不上其他,紧张的快要窒息。
陈祈西瞟眼胸前裹得严实的脑袋,注意到地上的长影子,粗暴地把她往里扳点,全部纳入了他的区域。
那俩中年男人看见两道相拥的年轻身影,露出一副我懂的笑,拿出照片给沉默不语的男生看,“你见过上面这女孩不?”
贺喃动都不敢动,脸埋在有淡淡烟草气味的衣服上,心脏都快蹦出胸口。
楼梯口这块寂静一片,没人回答问题,反而对他们是一脸阴沉冰冷的表情,平头啧了啧,立马上升点作为成年人的底气,正要凶神恶煞地问一问。
一个小年轻见他们还没走,快步过来,一看谁,表情微变,“七哥。”
他上手狂推着那俩男的,变脸似的吼:“知道这谁不!赶紧走,问什么问,肯定没见过。”
“就问……”两人还想挣扎。
小年轻搡着人下楼,暴躁地喊:“问尼玛问!再不滚,自个盯!”
风隔绝在外,贺喃被捂得发热。
等他们彻底消失在楼下,她快速地远离他,露出一张被闷红的脸,无措又不好意思地看着分辨不出喜怒的陈祈西。
“对不起,”她真诚道歉。
“你一句对不起可真值钱。”
贺喃咬紧牙,这个不讲理的人渣。
陈祈西拧起眉,越过贺喃往里走,错身的瞬间,拽住了她的手腕。
401的门关了。
贺喃站在门边有点尴尬。
房间的灯光是冷调,往里走的陈祈西脱了外套,只剩件灰色薄t,露出肩部的形状和紧实的腰线,没管她的死活,钻入了洗手间,接着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人什么意思?
贺喃不懂,心里窝火的厉害,摸出剩下的安乃近吞下去,酸苦的差点吐出来。
她缓了缓,背慢慢靠在门上,思考着放下钱离开,他会不会发神经。
不敢赌。
也没力气反抗。
手贴小腹上,贺喃蹭着门蹲下,撑着眼四处看了看。
这和上次一样,唯独那两个铁环让她挪不开视线。
所以这是关着“狗孩”的房间。
陈祈西为什么还一直住在这?究竟出于什么心态选择住在这?
不怕吗?
401和402中间只有一面墙。
然而在贺喃仅有的记忆中,对于401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可以说毫无印象。
那一段痛不欲生的经历,只有他记得。
贺喃蓦地想到在胡同里陈祈西说的那句:挨多少还多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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