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拢了拢肩头的长发,发消息问他:你不回去,在哪干嘛?
7:下来见我
贺喃额头顶住玻璃窗,凉感驱散空气中暖气的热,白净的脸颊带着点沐浴后的淡粉。
她指尖戳着屏幕:不去,你回去。
7:她死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贺喃皱了皱眉,心也跟着狠跳了一下,直起脖子,问:谁去世了。
那边没有立刻回消息,而是沉默了两分钟才回。
7:阿婆
贺喃怔愣了一下,打字:什么时候的事?
7:你离开没多久
雪在窗外不停歇的掉,贺喃深深吸了口气,心口堵了堵,莫名其妙地掀起一阵心酸,一时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沉默按着键盘,来回几个字母删删减减。
陈祈西又发了消息来,这次一秒都没停。
7:她说死了也会一直看着我
7:贺喃
7:贺喃
7:贺喃
7:……
手机一直震个没完,消息在通知栏不断堆积,像敲在心上的钟鼓,一分一秒地紧紧拉扯着繁杂的心绪,贺喃指甲掐了掐指腹,犹豫了近两分钟,伸手拿起柜子里的外套穿好,拉开门,探出头看了看黑暗的客厅,以及其他无灯的房间。
拿起玄关鞋柜上的钥匙,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一走出楼梯口,冷雪毫不留情地穿透睡裤,贺喃打了个颤,继续往亭子那边走,远远就看见一道漆黑的人影坐在那,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
陈祈西有所察觉地支起脑袋,直勾勾地望向贺喃的方向。
对上眼那一刻,贺喃突然有点后悔莽撞的决定。
她冲动下来是因为感觉到陈祈西发的那几声名字是他在悲呛,在愤怒。
他悲呛的是那些人没怎么赎罪就全死了,愤怒的是只有他还留着罪恶的一生活着。
但现在,真见到他,觉得除了危险外,什么都没有。
贺喃脚步浅停了一秒,在陈祈西灼人的、侵略性极强的视线中缓缓走进亭子,人在他跟前还没站稳,腰上就被一股猛劲儿拽走,下秒,整个人就摔进微冷的怀中。
“陈……”
她刚说了一个字,炙热的呼吸就到跟前了,唇被紧紧吻住,舌尖缠上来剥夺呼吸,一股浓烈的薄荷味儿在口腔弥漫,带着不掩饰的急切,坚定。
冰凉粗粝的手指顺着睡衣下摆钻进来,贺喃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唔了几声,迅速地抬手按住,微侧头避开吻,眼含怒火地瞪着他:“你神经病?叫我下来就为了这个?”
陈祈西没回应,也没动,只是无声地在漆黑的雪夜凝视着她发亮的眼睛,背往后靠,任风雪袭来,吹散不断凝聚的热气。
说那老婆子死了是为了换点同情,可怜。
片刻后,他不顾她的阻拦,掌心覆盖上去,五指收拢,轻捏了捏,感受到她的僵硬,眉梢轻微一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两个人都没再动,陈祈西缓了会说:“你不穿内衣来见我?”
疯了,肯定是疯了。
贺喃太阳穴直跳,心跳加速,脸颊上一阵烧,喉咙也升起干痒,指尖忍不住轻蜷进手心,那会儿刚洗完澡,都准备睡觉了,真没想那么多就下来了。
“拿出去,”她低声冷斥了三个字。
“嗯,”陈祈西没兴趣把刚哄好的人再惹生气,流连柔软几秒,自觉地把手拿了出来,再拉开外套拉链,不给贺喃任何逃跑机会的把人硬往怀里裹,用双臂紧紧地抱住。
他视线下移,亲亲她发凉额角,哑声开口,“贺喃,抱一会。”
你给我拒绝的机会了吗。
贺喃心想,好半响才嗯了一声。
陈祈西轻眯了眯眼,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她真会一直看着我?”
贺喃侧过头去看他。
快过午夜十二点了,光线极暗,只有模糊的轮廓,以及那双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
她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不会。”
陈祈西更加收紧了双臂,嘴角微翘,脸深深埋进贺喃的颈窝,热热的呼吸喷洒,他张口嘴,没事干一样咬她一口,又安抚一样用舌尖舔舔,再重复。
“陈祈西,”贺喃忍不了了,正要发飙。
陈祈西停了下来,手伸她兜里拿出手机,贺喃下意识说,“你又干嘛。”
他当着她的面,点开qq,把自己置顶,设为特别关心。
贺喃刚想骂他有病,要去抢,陈祈西就把手机放回原位,绷着嘴角说:“我明天比赛。”
说完把脑袋重新埋回去。
贺喃颈侧的皮肤被他头发扎得发痒,纤长乌黑的睫毛低垂,默然良久,缓慢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哦,祝你胜利。”
二十分钟后,贺喃回到房间。
她躺下后,抬起胳膊,那块被扔在401的表又回到了手腕上。
秒针在表盘上转动。
贺喃翻个身,望着忘了拿下去的饭盒。
没去问他出国的细节。
也有点期许他出去了,可能真的会放过她,但也有点不舒服。
坦言面对那些情绪,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怕他,怕他发疯,所以会感到莫名的憋屈,不甘。
发散了快半小时的思维,贺喃沉沉地闭上了眼。
然后做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梦,醒来时,她脑子都有点懵。
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才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手刚碰到书包,还没调静音的手机响起一阵从未听过的音效。
贺喃打开看。
7那个聊天框上出现了“特别关心”的字样。
7:好了没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今天晚上还会再更一章:d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