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闹钟一样准时。
陈祈西每次在晚上回她一个“?”或“……”。
一般那个点,贺喃要么在学习,要么已经睡了,有一两次碰上会讲回:晚安。
主要是清市一中虽然考试完了,但是并没有放寒假,要到年三十下午去了,现在她还在勤勤恳恳地自觉参加复习课,和平时没什么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手机不用上交了,静音就可以,大家开始不再只使用qq交流,用上了微信。
距离除夕还有一天时,贺喃刚晚自习结束,坐在亭子里缓神,郑知韵不停给她发消息,让她注册一个微信。
贺喃慢吞吞地下载申请,刚加完好友。
郑知韵:席慎过完年就走了。
郑知韵:我家里也让我出去镀个金,你觉得我要出去吗,我那个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坏,在国内估计也上不了特别好的大学。
贺喃从未抱过出国的心思,她沉思了一会说:你想去吗。
郑知韵:有点。
贺喃:那你就去。
郑知韵:主要是……我爸妈让我去找席慎,说山高皇帝远,有个熟人好点。
贺喃:你不想和他一块吗?
郑知韵:是也不是。
郑知韵:和他一块好是好,那我俩要分了怎么办,万一我到时候难受的要死还没办法走怎么办。
贺喃:你的目的还是要好好学习,席慎或许会带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情绪,但不要因为他止步。
郑知韵过了十多分钟才发来一句:我知道的。
第二句:席慎有个暗恋的人。
第三句:她和他在一个学校,他那个学校,我花钱都进不去。
贺喃不知道回什么,可能是环境使然,她并不是很会处理感情问题。
郑知韵又发来一句:你知道陈祈西也要出国了吗?
贺喃慢吞吞地回了一句:知道。
夜里的寒风簌簌拂过,大雪无声无息地掉,贺喃缩了缩脖子,正想起身回家。
正前方响起了脚步声。
她投过去一个视线,轻轻顿住,有点惊讶。
陈祈西一身黑,手里拎着杯奶茶,慢步走进亭子,对她扯了扯嘴角。
“想我没?”
贺喃没回答,接住他递来的奶茶,问:“你不是说比完赛才回来吗?”
陈祈西坐下去,背朝后靠,侧着头看她半天,点一下脑袋,慢悠悠地嗯了声,又问:“很不希望我回来?”
贺喃心快跳了一下,抿了抿嘴。
“没有。”
“一会就回去,”陈祈西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怕你把我忘了。”
“我给你发消息了。”
“你那算消息?”
“怎么不算消息,”贺喃把吸管戳进奶茶里,“一天三顿都没拉下。”
“更何况,你也没时间回。”
陈祈西等她喝了两口,“你有时间跟我聊?”
说话期间,贺喃手机一直震,陈祈西坐起来一点,直接拿走了。
“陈祈西,”贺喃放下奶茶,不乐意的去抢,“你别闹。”
“我不闹,”陈祈西点开微信,身体往后仰,一边躲,一边看手机,再凉凉地看她一眼。
“贺喃,你又把我忘了。”
贺喃动作一卡,“没忘,刚申请的,你可以看时间。”
“行,”陈祈西点开郑知韵的聊天框,看见其中一句“你跟陈祈西还有联系吗?”,他一手按住语音放到嘴边,一手抓住贺喃的手腕拉到怀里,声调冷淡地讲:“你猜有没有。”
噌——
发送成功。
贺喃只觉得两眼一黑,挣又挣不开,干脆瞥开头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就安静坐在那,任他抱着。
这一下郑知韵发消息的速度更快了。
手机嗡嗡直响。
贺喃不得不再望向陈祈西,克制住火气,一字一顿地说:“把手机还给我。”
陈祈西打量着怀里姑娘在爆发边缘的表情,按住语音,眼紧盯着贺喃:“你跟席慎的问题少跟我老婆说,我是出国了,不是死了。”
???
他发什么疯???
贺喃脸蓦地烫了烫,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瞳孔颤动,惊吓的忘了发上头的火气。
陈祈西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按灭,放进贺喃兜里,“还你了。”
一阵料峭的风掠过,冷意闷沉。
贺喃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结果还是没忍住,猛甩开他,扔了一句你别疯了行不行,手去掏疯了一样震的手机。
陈祈西漆黑冷戾的眼没任何波澜,绷着嘴角看她,声音缓慢地溢出唇边。
“贺喃,这话你说过很多次。”
贺喃翻看郑知韵消息的指尖悬停住,慢慢抬头,陈祈西直直望入她的眼睛。
亭子里没灯,光线昏茫,他的眼睛还是很黑,很暗,却没发火的迹象,只有一些不曾见过的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长了出来。
贺喃心口莫名一闷。
雪好像下大了,吹到她的脖子后,化成一片凉意。
“今天有点疼,”陈祈西平静地说。
作者有话说:
马上二十万字了。
我这两天在思考是写到阿喃高考结束7出国前就完结,还是继续写7和阿喃异国恋后的事,这部分大概依旧是两人的感情拉扯与纠缠,包括一点成长、工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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