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哄女儿时。
男人眉眼温柔,英俊成熟,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
这样的场面也是极温馨的。
顾意浓的心跳却在突突加快。
“给我抱。”她唇瓣发颤,因为无法压下那阵惊悚和恶寒,声音也有些艰涩,重复着说道,“我能抱她,把女儿给我。”
男人掀开眼帘,目露疑惑地看向她,觉察出了妻子语气中的异样。
没等他开口。
顾意浓已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要将咬着手指的女儿从他怀里抱走。
男人眉宇轻皱,没有立即放手。
等看见顾意浓眼底流露出的淡淡恐慌,心脏也开始绞痛起来。
妻子为什么又在害怕他?
一时间,他弄不清是何样的行为,让她产生了恐惧。
男人的眸色瞬间沉黯几分。
但还是放手,让她抱走了女儿。
昭宁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后,终于安分。
还歪过小脑袋,乖巧地将侧脸贴在她的肩膀,小嘴淌着口水,唔唔诶诶地说起婴语。
嗅见女儿身上的奶香味后。
顾意浓的心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但仍然不想和原弈迟对视或讲话。
哄昭宁时,也背对着他。
视阈神经却能敏锐地觉察出。
男人落在她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片刻不离,且越来越黏重。
那种快被盯穿的感觉。
让她的心脏像在被挤压,无可自抑地重跳起来。
这时。
黄令仪回到客厅,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原弈迟和顾意浓并没有发生争吵。
但彼此之间,却存在着一种凝重的氛围感。
男人鸦睫微垂,眼底稍显空洞。
又一次涌动出令她细思极恐的阴暗情愫。
黄令仪不禁蹙起眉头。
她强压下心底的恶寒,平声唤住他:“marcus,你陪我去趟厨房。”
“帮我给昭昭做些婴儿辅食。”
——
黄令仪和barclay在上海暂居的洋房年代久远,于开埠后建成,前主人是英籍犹太人,每隔几年就要精心翻修。
两世纪前的建筑不流行开放式厨房,而是单独成室。
原弈迟随母亲走进去。
看见不锈钢的三眼烟灶上,用白色砂锅煲着她在香港常喝的山药羊肚菌瘦肉水。
旁边的料理台光可鉴人,很干净,摆着barclay常吃的茄豆罐头和切达干酪。
男人目光寡淡地收回视线:“您没雇保姆吗?”
黄令仪从冰箱拿出事先给孙女备好的苹果。
“我们身体很康健,本来也是来上海暂住,有昭昭的保姆在,再偶尔叫家政过来打扫卫生就够了。”
原弈迟示意母亲将苹果递给他:“我帮您。”
昭宁已经可以吃些米糊或果糊。
男人细致地处理着食材,动作有条不紊,透着股熟稔的优雅感。
原弈迟小时候的自理能力便很强。
看着他在结婚后越来越擅长烹饪,黄令仪并未觉得多新奇。
她缄默地思忖着,该同儿子如何沟通。
原弈迟已经成家立业。
他和顾意浓以及昭宁是独立的家庭,即使她是他的母亲,也不该对他们的家庭过多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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