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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花朝-靠近 今天也是…(1 / 2)

第12章 花朝-靠近 今天也是…

温浅月的眼睛亮亮的, 瞳仁偏黑,干净纯澈,她在等他的回答。

睫毛轻颤, 仿佛蝴蝶翩跹。

由于生病的缘故,她的肤色比往日更白,没有太多血色。

四目相望,隔着短短的距离。

夏日的午后,蝉趴在树上午休, 阳光悄悄渗进室内,落在他们的脚尖。

贺景尧缓缓启唇,吐露了一个字,“是。”

他藏在头发下的耳尖慢慢变红, 不明显,却被她捕捉在眼中。

温浅月身体向前倾斜,近了一点点距离,眉心紧蹙,“为什么?你昨晚不是送我项链了吗?”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又问:“所以昨天不是哄吗?”

问题结束,她抓住玩偶猫的小爪子,等他的答案。

猫爪很软和, 小猫睁着大眼睛, 同样看着对面的男人。

贺景尧被两双眼睛盯着,眉头皱得更深,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比外交例会上的问题更难,比挖了诸多陷阱的问题更难。

那些问题的答案早已刻在脑里,形成坚固的记忆。

看他被噎住的样子, 颇为稀奇。

温浅月添柴加火,佯装无辜,“很难回答吗?贺外交官不是最擅长说话了吗?这就难到你了吗?”

贺景尧微敛眸,“昨天是哄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今天也是…哄你。”

‘哄’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完全没有油嘴滑舌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模样,以为在开例行记者会。

温浅月眼波流转,“要哄这么多次吗?”

“是,想让你开心一点。”贺景尧轻声询问:“你有开心点吗?”

温浅月点头,“有的,那我收下了,谢谢。”

“不用客气。”

贺景尧微拧眉头,黑眸一直盯着她,“以后不用说‘谢谢’,我花的是婚后财产,也属于你。”

温浅月换算,“所以,四舍五入用的是我的钱。”

贺景尧说:“对,就是你的钱。”

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和不安,为了让她心安理得接受礼物,他想了这种说辞。

对上他的眼眸,温浅月捏捏发热的耳垂,她眼睛乱瞟,“我把玩偶放卧室。”

“等下。”

她尚未转身,贺景尧喊住她。

“以后也不用说‘谢谢’,我们结婚了,我是你的丈夫,很多事情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做的还不够多,只是最基础的而已。”

温浅月难得听贺景尧说这么多话,语气一如既往平稳,话外透出一股温暖。

“还不多吗?早上你被我吵醒,去给我买药。”

她没有说糖,那颗糖沾上缱绻的滋味。

“温律师。”

贺景尧换了称呼,“温浅月,这不就是丈夫的基本责任吗?”

他追问一句,“还是说,你只对我这么客气?害怕欠我的人情?”

男人的重音在在‘我’和‘这么’上,同时,他朝她走近,脚尖几乎快要挨上。

他的身影径直落下,与她的影子重合。

温浅月垂下眼睫,看向玩偶,头顶有个红色的爱心符号,“不算,我对谁都很客气,这是基本的礼貌。”

贺景尧追着她的目光,即使她不看他,“以后不必,迟早要习惯,还会有更多的接触,你要一直和我这么客气吗?”

温浅月慢慢抬眼,“也可以吧。”

贺景尧再次被她噎住,男人道:“没收‘谢谢’两个字,作为同盟关系,条约里不需要有客气词。”

温浅月迎着他的眼,“你单方面说了算吗?条约不需要我签字吗?”

她昨晚查了所谓的共同防御关系,是中国外交关系的最高等级,写进法律里,只有一个国家与我国缔结了这种关系。

牢不可破、密不可分。

“你签。”贺景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钢笔。

一瞬间,温浅月差点笑出声,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拿出一支笔的。

他有一种冷幽默,冷不丁逗你笑,自己浑然不觉。

温浅月不接笔,慢悠悠说:“不签霸王条款。”

她抱着玩偶快跑进主卧。

硕大的小猫玩偶放在床的中央,玩偶只比她矮一点,堪比一个成年女生。

男人紧随她的脚步进屋。

“贺景尧,玩偶放床上,我们还能睡下吗?”

“能,床很大。”

床是很大,平时他们两个人睡觉,中间可以再睡一个成年人,这样想,的确没有问题。

温浅月的手机响起,来自时新雨。

时新雨:【月月,我今天进城有点事,出来吃饭啊,馋你公司楼下的烧烤了。】

温浅月:【好,你等我,马上到。】

“我要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她拉开衣柜,挑选出门要穿的衣服。

贺景尧皱眉,“去哪儿?”

温浅月如实回复,“新雨约了我吃饭,就是上次和我一起的姑娘。”

她没有提酒吧,认不出自己老公属实丢人。

贺景尧说:“你还病着,不能喝酒。”

“我好了,而且我不喝酒,上次是意外。”温浅月拎了t恤和短裤走进卫生间。

和朋友吃饭,穿的舒服最重要。

贺景尧对她的话持保留态度。

温浅月回屋拿手机,拍拍两只玩偶猫的头,“你俩在家乖乖的啊,我走了。”

贺景尧望着紧闭的大门,眉头皱得更深。

他约不出去她,别人能约出去。

她刚刚说了什么,你俩?大猫和小猫,没有他。

远远的,时新雨和她打招呼,“月月,我们都在北城,过的和异地似的。”

温浅月叹气,“谁说不是啊。”

在北城,单趟半小时是近,一个小时还不错,一个半小时是常态,两个小时也不是没有。

时新雨看到她的脖子,修长的脖颈总算有了装饰品,“项链好看,舍得买金项链了吗?”

温浅月摸了摸,“贺景尧买的。”

“还是月亮呢。”时新雨打趣他,“他也没那么古板嘛。”

温浅月只说:“古板和买项链不冲突,他情商又不低。”

她们选了露天的座位。

夏季的傍晚,飘着几缕未消散的粉紫色余晖,几张简易的桌子支撑起烟火。

时新雨好奇问:“相处怎么样啊?”

温浅月吃着花生米,“还不错。”

时新雨又问:“无事发生?”

温浅月倏地一红,小小声说:“是的,我们讨论过了,等熟了再说。”

“这个事情还能讨论吗?”时新雨想给朋友鼓掌,两个人不走寻常路。

温浅月点头,“能啊,因为不熟才能张开嘴。”

人与人相处不怕太熟,不怕不熟,就怕半生不熟,这样最尴尬。

这时,有个男人朝她们走过来,简单的宽版白色衬衫,没有那么正式。

时新雨搁下筷子,正襟危坐,“许总。”

许慕怀卷袖子,“你们慢慢吃,这顿记我账上了。”

时新雨说:“谢谢老板。”

她怎么就答应了,老板的饭不能乱吃,里面加了各种调味料,加班、出差、画饼,会把她撑死的。

眼下为时已晚,许慕怀已走进包厢。

风水轮流转,温浅月开始八卦,“上次就是他送你回去的?”

时新雨乖乖承认,“是的,顺路,你老公的弟弟我又不熟。”

温浅月问:“你老板这么年轻吗?”

时新雨回:“我们科技创业公司不都这样吗?老板普遍不超过三十。”

温浅月和她碰杯,“别愁眉苦脸了,当薅老板羊毛了。”

时新雨哀嚎,“我怕羊毛衫不好穿,还糊我一嘴。”

温浅月笑了笑,“你都啥形容,这么可爱。”

她出主意,“回头让服务员原路返还,我们自己付。”

“他请我吃,我怕他下毒。”

自己的钱花的安心,老板的钱花的糟心,老板最擅长花小钱办大事。

另外一边,贺景尧打开大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弟弟,眉头紧锁,“你来做什么?”

贺景禹探头问:“大嫂不在家吗?”

贺景尧说:“不在,和朋友出去吃饭了,有事吗?”

大嫂不在家,贺景禹像回自己家,他自顾自坐下,“这不是妈回来了吗?我来你这里避避难。”

贺景尧问:“避什么?”

贺景禹诉苦,“她让我去相亲,说你都结婚了,让我抓点紧。”

贺景尧并不意外,“你和倪家的女儿不是很熟吗?也有娃娃亲,不是正合适。”

听见倪家的女儿这几个字,贺景禹直接跳起来,“我就是孤独终老,也不会和她结婚。”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大哥,你为什么没有娃娃亲?”

贺景尧面无表情,“你问奶奶。”

贺景禹哑火,“算了,奶奶和咱妈一条战线。”

就在此时,门铃再次响起。

贺景尧看见了裴冀言。

裴冀言笑着说:“弟弟也在啊?”

贺景禹疑惑,“你怎么也来了?”

裴冀言回:“有个业务想当面找老贺聊聊,顺便让他帮我上个分。”

贺景禹调出收款码,“收费,扫我码。”

裴冀言拍掉他的手机,“做梦,我找源头,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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