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月给自己找事做,分散注意力,“我来看看高铁票能不能买。”
她点开12306,高铁仍处在停运状态,“还是不可以。”
消息倒是可以发送出去,给同事和家人报平安。
温浅月:【哥,我没有事,一直待在酒店没有出去。】
温屿白:【好,我没和妈说你在海边。】
温浅月:【我来和妈妈说一声。】
温浅月切换聊天窗口,【妈,我去外地出差了,这里信号不好,你给我打电话了啊。】
罗淑文:【想你了。】
温浅月:【我中秋回去看你。】
罗淑文:【没什么好看的,不用回来。】
温浅月:【我们去哥哥的……】
她删掉打出来的字,【妈,你照顾好自己,体检半年去一次,不要害怕。】
罗淑文:【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
贺景尧接着温浅月的话说:“当休息了,偶尔享受下不被消息轰炸的生活。”
温浅月弯起眉眼,“可以是可以,但不能没有wifi和电。”
她十分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气定神闲?”
贺景尧回:“因为在国外这是常态。”
在中国生活久了,忘了地球很大,不是每个国家都有不间断的热水和充足的电力供应。
而他长时间不在国内,停电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对她来说,停电是久远的回忆,只在小时候体会过。
温浅月没有出过国,不知道外交部的工作环境,只能通过想象,一番想象下来,竟是空白。
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怎么想都是徒劳。
她转了话题,“中午吃什么?”
“泡面。”贺景尧悠然说:“有热水可以做回大人了。”
温浅月“噗嗤”笑了一下,他还有闲情逸致讲冷笑话。
贺景尧拆开两包桶面,沸腾的水倒进桶里,蔬菜包漂浮,他佯装无意问:“刚刚的男人是?”
温浅月说:“甲方的老板。”
贺景尧声音平淡,“没结婚?”
“不知道,我只关心他能不能按时打钱。”
温浅月颇为好奇,“贺景尧,原来你这么八卦啊。”
“随口问问。”
贺景尧将叉子用力插在封口处,插破了这层塑料纸。
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
太平洋台风经过台湾玉山的削弱,登陆时强度减弱,水汽不够充沛。
一天时间,虞州恢复正常运转。
狂风吹到的树干被拖走,道路上的树叶、泥沙清理干净,恢复往日整洁的模样,好像台风没有来过。
第二天,温浅月和贺景尧踏上了回北城的高铁。
她在虞州呆了三天,落下了一堆工作,上了高铁忙方案、忙起诉状。
无暇顾及身边的男人。
贺景尧看着她,比他还忙的人,出现了。
他再一看,不知何时,人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手臂抱在胸前。
她冷吗?
男人找出西服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他定住,视线未从她脸上撤离。
此刻,午时已过,帘子落下。
光线暗了下来。
贺景尧就这样一瞬不移地打量、观察温浅月,睫毛轻轻抖动,锁骨侧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
睡觉也要抱着包,怀里要抱着东西才有安全感吗?
他就这样看她,看了一会又一会,她轻抿唇,挠了挠鼻尖。
高铁飞驰。
突然,温浅月的头一歪,贺景尧眼疾手快托住,姑娘的耳朵挨到他的手心。
软软的,温温的。
还痒痒的。
鬼使神差之下,贺景尧将她的脑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给她依托。
他侧眸垂眼,她的脸离他的眼,只剩下咫尺之遥。
那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的皮肤。
看到她颈间还有几颗小的黑痣,那几颗痣轻微浮动。
第一次离一个女人这么近,贺景尧移开视线。
他翻阅国内、国外新闻,字浮现在眼前,血液奔涌流淌。
温浅月睡了一路,她睡得安稳,有个支撑稳稳托住了她。
她一睁眼,恍惚了几秒,眼睛前方正对的不是椅背,而是两个椅背中间的缝隙。
她反应过来,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吗?
温浅月不动声色挪开,活动下颈椎,象征性喝了口水,“到…到了吗?”
贺景尧声音平淡,“快了。”
他的神色毫无波澜,没有将枕他的事放在心上。
温浅月主动解释,“不好意思,你下次可以拨开我。”
贺景尧关闭屏幕,侧目问:“我是这么无情的人吗?”
“不是。”温浅月躲开他的目光,“你会不舒服。”
贺景尧淡淡说:“不会,靠一下而已。”
男人补充,“太太想靠的话,随时欢迎。”
温浅月又喝了口水,她不想,手心写字、枕在肩膀,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
回到外交部宿舍,温浅月第一时间抱起汤圆,勒得小猫快喘不过来气,在她怀里挣扎。
猫怕热,逃出她的怀抱。
纠结一天一晚,她说了出来,“贺景尧,下次你多考虑考虑自己。”
她怕他在路上出事,她怎么能过意的去。
浓浓夜色里,男人声音坚定,“下次,我还是会来。”
温浅月回他,“不可以,太危险。”
贺景尧反问她,“你担心吗?”
在无声的等待中,在他黑眸的注视下,温浅月听从心里的声音,点头,“嗯,担心。”
贺景尧仍坚持,“可我还是要来,因为你在。”
温浅月低声轻问:“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吗?”她甚至不敢加主语。
这时,有人叩响大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贺景禹拎着泡沫大箱子,“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主要是给大嫂。”
“谢谢。”恰好,温浅月来了电话,“你们聊,我落下了几个案子,和委托人沟通一下。”
贺景尧颔首,“好。”
过了半晌,贺景禹没有动身的迹象。
贺景尧问弟弟,“你怎么还不走?”
贺景禹自顾自坐下,“蹭饭,不想吃外卖,大哥你把奶奶送的海鲜煮了。”
贺景尧喊他,“你过来打下手。”
“好嘞。”只要有饭吃,贺景禹乐意做苦力。
他扫了一眼客厅,“大哥,你对大嫂挺好啊,还请假,冒着台风去找她。”
贺景尧切葱姜,眸色闪动,“她是我的妻子,必须要确保她的安全。”
贺景禹追问:“就这样?”
贺景尧面不改色,“不然?”
贺景禹直接问:“不是上心了吗?”
贺景尧回:“对她,我一直是上心的。”
男人继续说:“我和她结婚,作为她的丈夫,这是我的责任。”
“大哥,你的责任心一如既往的强。”贺景禹不太信,“没有其他的吗?”
贺景尧不置可否,“好好刷海鲜。”
汤圆顺着门缝钻进厨房,在他们的腿边打转,应是闻到了海鲜的香气。
贺景禹低头望,“大哥,你真的养猫了啊,啧啧啧,你好像有点栽了。”
贺景尧眉头紧锁,“养个猫罢了,大惊小怪。”
小猫昂着脑袋,怪可爱的,贺景禹问:“叫什么啊?”
贺景尧回:“汤圆。”
贺景禹一眼看穿,“大嫂起的?”
“嗯。”贺景尧调料汁。
“难怪,和你一模一样。”
“和我哪里一样了?”
只有当事人看不出来哪里相似,旁人一看便懂。
海鲜做的快,蒸不同的时间。
贺景尧喊温浅月出来吃饭,肩并着肩,男人说了两个字,“值得。”
没头没尾的话,温浅月不明白,“什么?”
“刚刚的问题。”
黑眸对视,贺景尧强调,“你值得。”
值得你冒生命危险吗?
他的答案是,你,值得。
温浅月知道,这一切源于他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和其他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最近灾害频发,祝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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