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朝-亲他 吻在他的唇
温浅月一动不动, 看着贺景尧俯身,直至停在她的眼前。
男人的薄唇离她咫尺之遥,气息洒在彼此的唇瓣上, 不是温热,有点烫。
他的眼睛黑漆如墨,温浅月被他盯得羞赧,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贺景尧追着她的眼睛,轻启唇, “喝酒了?”
光线昏暗,重金属音乐在耳边嘈杂无比,耳膜被震得疼。
他只是站在她的前面,手臂垂在两侧。
温浅月盯着男人的手表, 看不见任何数字,为转移注意力罢了。
她实话实说,“嗯,喝了一杯鸡尾酒。”
随后,继续补充,“长岛冰茶。”
贺景尧来酒吧的次数少,得益于贺景禹的科普,知道长岛冰茶的威力, 还真会喝。
男人声线冷硬, “好喝吗?”
黑夜里,他的口吻更像教导主任。
温浅月叛逆心出炉,“好喝。”
不想听见贺景尧的说教,她转而看着他,“你要尝尝吗?”
姑娘的唇似是被酒和水浸泡,泛起层层涟漪, 眼睛无辜,更像邀请。
贺景尧手背青筋凸起,嗓子发痒,他再拧开一颗衬衫纽扣。
她今天穿了方领的连衣裙,胸前裸露一片白皙,裙摆只到大腿。
温浅月看得出神,他抬起胳膊,那只手骨节分明,蜿蜒向下的青筋时隐时现。
半晌,男人向后退一步,敛了神色,“我不喝酒。”
同一时刻,有人出声,“没有亲上啊。”
“白等这么久。”
“这男的不行啊,亲个嘴还磨磨唧唧。”
“就是,看他的眼神想把人姑娘衣服扒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说的是他们吗?什么就扒了?他的眼神除了吓人,没有其他。
温浅月小声说:“我们回去吧,你不能骂棠棠。”
贺景尧说:“我从来不骂人。”
“贺主任,你没有自知之明。”
卡座里,青梅竹马用眼神无声打架。
这时,来了一个美女,走到贺景禹前面,“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贺景禹慵懒道:“不能,已婚已育,家有三娃,这才出来放松,你要帮我带娃吗?我家缺阿姨,你要应聘吗?”
美女说:“打扰了。”
倪语棠静静听他胡扯,“姑娘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想不通过来搭讪你。”
贺景禹“切”了一声,“本少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吧。”
“呕。”倪语棠“嘁”了一声,“好恶心,晚上喝的酒差点吐了。”
贺景禹习惯她的挖苦,“和你说不清楚,你从小眼就瞎了,喜欢隔壁班班草,结果那是个海王。”
倪语棠不遑多让,“比你强,你喜欢三班的那个女生,结果人正眼都不瞧你,还让你把情书带给大哥。”
贺景禹严正辟谣,“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她,那是谣言。”
倪语棠不在意,“被拒绝,好面子嘛,我懂。”
“懒得理你。”贺景尧倒了杯酒。
两人的脑袋各自看向两侧,谁也不看谁,冤家路窄,见面就掐。
温浅月听了一段又一段有趣的相声,相声里又有贺景尧的事,手肘支在桌面上,手心捧住下巴,侧目看着他,“贺主任,原来还有这个事啊,收了多少情书?”
贺景尧摩挲袖扣,“这俩人说话你听听就得了,净会编瞎话。”
温浅月摇头,“不不不,肯定是真的。”
贺景尧凑近她的脸庞,“没有情书,更没写过情书。”
男人话锋一转,“太太要是想看,我可以写。”
温浅月心里打鼓,砰砰乱跳,“给谁?”
贺景尧轻声笑,“还能给谁?”
温浅月说:“我不知道。”
“慢慢想。”贺景尧回。
风水轮流转,贺景禹出去接电话,有个小帅哥过来,坐在他的位置,搭讪倪语棠。
两个人聊得正欢,在兴头上。
贺景禹冷着一张脸,“让让,你坐我位置了。”
小帅哥说:“姐姐,他好凶啊,不知道先来后到吗?他是谁啊?”
倪语棠嫌弃道:“不认识,没你好。”
一个绿茶男,她还帮他。
贺景禹说:“我是你大爷,还先来后到,我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
听见他的话,倪语棠瞬间炸了,“谁和你睡一起了?贺景禹,你不要造谣。”
贺景禹嗤笑道:“你真是属鱼的,记性真差。”
倪语棠想泼他酒,还是忍住了,“你真欠揍,小时候那根本不算。”
贺景禹直言,“真暴力,谁娶了你倒霉一辈子。”
倪语棠抱住双臂,“关你什么事,谁嫁给你才倒霉一辈子。”
怎么好端端的又吵起来了?天生的冤家。
贺景尧云淡风轻喝着白开水,温浅月扯住他的手臂,“他们一起睡过啊。”
酒吧噪音嘈杂,为了确保他能听见,她离他近了些。
贺景尧耳朵发烫,“小时候,小学之前。”
男人黑眸深沉,“怎么?温律师以为是什么?”
一眼被他看穿,温浅月讪讪说:“没什么。”
贺景尧偏要拆穿,“不是成年人的睡。”
温浅月尴尬笑了笑,“噢噢噢,你不去拉架吗?”
“不参与。”贺景尧慢悠悠说:“倒是你,第二回来酒吧,就敢喝这个。”
温浅月问:“什么?长岛冰茶吗?断片酒。”
贺景尧颔首,“知道你还喝?”
温浅月嫣然一笑,“就是知道才想喝,好奇真的会断片吗?”
贺景尧说:“会。”
温浅月来了好奇心,“你喝过?”
贺景尧回:“没有。”
温浅月抓住漏洞,“那你书白看了哦,实践出真知,你没有亲身调研就没有发言权。”
下一秒,男人端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现在有了。”
“我的酒。”温浅月反应不及,她抿了抿唇。
四目相望,贺景尧说:“再给你买一杯。”
“好。”温浅月点单,“我要这个,明天见。”
贺景尧拒绝,“你真会点,这也是断片酒,不能喝。”
温浅月抓住他的手,仰起头望着他,“贺景尧,我就尝一口,好不好?”
顶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的眸里,她眼睛明亮,瞳孔里盛满细碎的光,期盼地等他的答案。
贺景尧受不住,长叹一口气,“好,就一口。”
他还是给她下单了‘明天见’,蓝色的鸡尾酒。
结果,姑娘趁他没注意,一口喝完,假装无事发生。
贺景尧掀起眼眸,“温律师,你几岁了?这么不听话。”
温浅月蹙起眉,“我就不听话,我要是听话的话,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村里,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了。”
她不喜欢‘听话’这个词,总让她想起温建中,看到她就骂她不听话,骂她白眼狼,骂她冷血。
贺景尧敏锐捕捉到她眼里的难过,“你说什么?”
温浅月弯了弯嘴唇,“逗你玩的,一口尝不到味道,我就喝完了。”
贺景尧强调,“最后一杯了,再想喝也没了。”
“我自己买。”温浅月疑惑,“你怎么这么懂,你经常来酒吧吗?看不出来啊。”
贺景尧说:“贺景禹天天在耳边唠叨。”
dj换了首曲子,不是炸雷般吵闹的音乐,而是一首舒缓的歌曲。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想见不能见最痛。”*
温浅月抹掉眼尾的眼泪,想见不能见最痛。
贺景尧塞给她一张纸,没有多言。
她想到了谁?又是为谁而哭?
贺景尧交代弟弟,“你负责把倪语棠安全送到家。”
贺景禹哀嚎,“大哥,我不送,她酒品不好,会耍酒疯,一会笑一会骂我,还打我。”
贺景尧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秒怂,“好好好,我送,上辈子我肯定欠了她的。”
贺景禹捣了捣倪语棠,“倪大小姐,赏个脸,走吧。”
“啪”一下,倪语棠打掉他的爪子,“不走,我不和你走。”
这一边,贺景尧轻声喊温浅月,“温律师,我们走吧。”
男人递过来自己的手,她毫不犹豫搭了上去。
“好。”
贺景禹对倪语棠说:“你也和大嫂学学,人家酒品多好,不吵不闹,你看你,像什么样。”
倪语棠烦躁怼他,“你怎么不和你大哥学学,人家学习工作多好,性格稳定,你看你,像什么样。”
没有办法,贺景禹连拖带拽把她拉走。
指望她像大嫂那样,怕是下辈子都做不到。
温浅月头脑微微发昏,尚有一点理智,“贺景尧,你从小听相声就不用花钱买票。”
贺景尧懂她的意思,“是,以后你也不用买。”
“我们一起看。”姑娘神秘兮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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