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音心中泛着酸,恨不得把时临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但是小时为什么没有和这位唯一的朋友说呢?
“时临的性格一直很要强。”傅瑾砚端起茶水,突然感慨道:“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瞒着我,但随着我们关系的发展,他很少还会隐瞒,也答应过我以后坦诚相待。可这次我问起来他总是欲言又止,像是又回到以前,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我很担心,怕他憋出问题,这才来打扰您。”
见庄婉音表情有所松动,他垂下眼,语气略带失落:“如果您也不方便说的话,我不勉强。他对我来说就是家人,那么您也一样。我不想您为难。”
“哎呀。”庄婉音受不住内心的谴责,如坐针毡。
这小傅太真诚了,这样关心小时。她以前还怀疑这孩子目的不纯,真是不该。他这么关心小时,怎能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
况且这事不是什么大事,她了解时临的性格,确实不爱吐露心声,如果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关心、说说心里话是好事。
她叹口气,缓缓道:“是因为他爸的事。”
傅瑾砚抿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嗯,您说。”
“最近的新闻你也看到了吧。”
“您是说,卫祥恒?”
“对。小时的父亲是车祸去世的,就是那位卫祥恒派人撞的!”庄婉音情绪有些激动:“我们家以前给他开车运送物资,可是没想到车里面居然是违禁的药啊!明明是他犯了罪,败露后却让我们顶罪。”
“小时的父亲不愿意,他要是蹲监狱了,以后小时工作可怎么办呀,有一位犯事的父亲,这怎么能行呢,而且我们没做过的事凭什么要认。”
“当时没有律师愿意为我们辩护,大家都向着卫祥恒,我们就想着自己上,自己为自己辩护。”
庄婉音眼眶通红,嘴唇发抖:“可那卫祥恒居然,居然敢杀人啊!!他居然敢买凶杀人!!!”
“小时不认,但是撞了时军的司机主动认罪,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拿那些人没办法啊。”
庄婉音声音哽咽,接过傅瑾砚递来的手纸,深呼吸强压下情绪,缓了缓后勉强笑着开口:“好在恶有恶报,那人现在被抓起来了。”
“小时肯定是想到了过去的事,心里难过。他这两天和我们聊天没表现出来,我还以为他放下了,现在想来,只是不想我们担心。”
她前倾身体:“小傅,你是小时最好的朋友,能不能拜托你陪陪他,开导开导他?”
傅瑾砚放下茶杯,点头安慰道:“当然了,我来找您就是因为想关心他,不希望他对我有所隐瞒。”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陪着他,我就放心了。”庄婉音松下身体,擦拭眼角的泪痕。
小时身边终于有一位知心朋友了。
待她平复下情绪,傅瑾砚才道:“阿姨,不瞒您说,我与时临还有商业上的合作。”
庄婉音一愣:“啊?”
“我们打算合伙创建公司,我投资,他提供技术。”
庄婉音不懂这些,有些无措。
“阿姨,我是想着,可不可以去家里看看,我想更多了解他,从小到大事无巨细。毕竟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商业合作,彼此知根知底都很重要。”
“啊,当然可以。”庄婉音一口答应:“你想什么时候去?”
“就今天,方便么?”
“方便方便,我现在就出去和经理请假。”
一小时后,庄婉音从傅瑾砚车上下来,眼睁睁看着他从后备箱搬出一箱箱礼品。
庄婉音有些傻眼。
“第一次拜访,不成敬意。”
庄婉音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她不认识这些东西和品牌,但只看包装就知道绝不便宜。
“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可不好意思进去。”傅瑾砚拎起东西,微笑道:“我与时临是最亲密的朋友,您对我来说就和家人一样,不要和我客气了。”
“这......”庄婉音怕一直拒绝反而对这俩人的关系不利,显得生疏,只好接受,打算到时候和时临交代一句,找地方还回去,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一路带着人进了屋,她热情招呼:“进来进来,不用换鞋啦,我也没有收拾,直接进来就行。”
傅瑾砚放下礼品,从兜里掏出一双鞋套戴上:“没关系,不能麻烦您。”
庄婉音愣了一下。这么齐全?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领着人进客厅:“你先坐,想喝什么,阿姨给你准备。”
“您不用忙。”
庄婉音点点头,道:“好,我去把小时的相册拿出来,你等等。”
她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本相册。
傅瑾砚亲手翻开,最前面是两个差不多一般大的幼儿靠在一起。庄婉音指着左边表情淡淡的孩子说:“这是小时,这是她妹妹安婷,这俩孩子从小就黏得很。”
一张张翻过去,傅瑾砚发现一开始时临脸上还有笑容,随着长大表情愈发淡漠。
庄婉音也发现了,尴尬笑笑:“我们小时候对他要求比较严,每天忙着学习。”
傅瑾砚点点头:“理解。”
相册中的人逐渐长大,轮廓渐渐清晰,隐约可以看出如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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