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跟卞述怎么认识的。”孟雨烟,她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跟姐姐说说呗。”
卞述坐在旁边,闻言要开口,陈雾轻却先回答:“嗯……我那天在街上遇到点麻烦,是卞队救了我。”
卞队……
陈雾轻对称呼的不在意表现在方方面面,他很少去叫昵称之类,大多时候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喊。
也不是有隔阂,单纯是个人习惯。
所以卞述手机里空落落的昵称到现在也没有人给改。
卞队这个词太多人喊过,唯独陈雾轻用着自己声线提起来时,对方声音没什么变化,目光淡淡的,只是喊了一个名字而已。
卞述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脊梁骨上面轻轻刮了下去。
孟雨烟起了好奇心:“然后你们就结交了?”
“嗯。”陈雾轻想了想,说:“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的,熟了之后就在一起了。”
他讲话太知道偏重与否,只挑自己想说的,有时候不那么连贯但表情全程坦然,游刃有余,跟真的一样。
陈雾轻和孟雨烟聊着,卞述和王渺时不时碰个杯,他开了车,把酒换成了水。
卞述听着陈雾轻的声音一点点放平,余光见少年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迭,只是把它随意挂在那里,此时挂了一个椅子角,眼看要掉。
卞述给陈雾轻空的盘子里夹了三四道菜,后背靠紧椅子,把外套捞起来,放手里好好迭了两次,起身挂在房间里的衣架上。
他没想到就是挂件衣服,进卫生间用清水洗了下沾到手腕的油渍,总共没几分钟的时间,再出来,他姐和陈雾轻已经有点喝醉了。
喝醉了?
他姐酒量差,喝点带酒精的东西就醉。
但是陈雾轻应该没接触到酒精饮品才对。
卞述一翻旁边的口袋,发现是王渺有个口袋应该是要自己拿回家,刚才一折腾全拿出来了,包括袋子里有一瓶矿泉水装的白酒。
王渺是给不了他答案了,这哥们从进来开始发现家里掌权人和别人唠上,终于没空管自己,好兄弟也不陪着喝,兀自点了一箱酒喝。
此时喝得晕头转向,靠在椅子上迷离着呢。
他不知道有酒,陈雾轻也不知道。
他和孟雨烟聊半天聊渴了,刚好看见桌角放一瓶矿泉水,直接灌了一整瓶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有一种酒精无色无味,和水一个口感,为腺体特供,说白了,就是情侣之间搞情趣的时候喝下去带来微醺的效果。
腺体特供,酒精必须经过腺体才能挥发。
但问题出就出在,陈雾轻压根没有腺体,于是他一个酒量能喝倒一头牛的人,彻头彻尾地喝醉了。
喝多分成两种情况。
一种喝得不省人事,还有一种,喝得极其亢奋。
陈雾轻显然属于后者。
极高浓度的酒精全部下肚,他没喝成酒精中毒纯粹是他在副本里加过点的超标体质。
但他至少表面上算是冷静,但是思维已经乱成一团毛线了,再加点榨菜,可以乱成一锅粥吃。
人的感情往往就是一杯一杯喝出来的,于是孟雨烟和陈雾轻杯杯碰着,感情渐渐演变成了战友情。
孟雨烟啧啧作叹:“弟弟,真不是姐姐说,现在这个,这个年轻人真的太浮躁,连点骨气都没有。”
“我感觉。”孟雨烟的手指在上方虚空画了下:“我们得有个精神,什么来着,小陈下士。”
陈雾轻表情渐渐凝重,忽然凶气满满道:“残缺的玉叫做王,再加三笔就是狂!”
“太有觉悟了!”孟雨烟高呼:“我们明天就去炸了敌军武器库!!”
“收到!!!”
自从工作以后,卞述很少像现在一样感觉有东西要超出意料地发展,他踹了一脚王渺的凳子,后者虽然犯着迷糊,但好歹眼神不算太迷离。
他把桌上这一通自家的物品收拾完,叫服务员打包,给这胡闹的夫妻俩叫了车,嘱咐回家之后给他发个信息。
卞述边打着电话边过来,对面说了几句,他回复完把手机按灭,手心探上陈雾轻的额头:“还晕不晕?”
陈雾轻垂眸,不回答。
卞述叫服务员拿了一杯水,外衣有着外面扫过的薄冷,手里折出一片解酒药,俯下身哄着:“把这个吃下去就不难受了。”
陈雾轻不头疼,但他是真晕,玻璃窗外的霓虹灯天旋地转地在他脑海里飘,感觉到有杯温水贴在他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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