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愣了一下,倒是很诚实:“是呀,不过我还没签字呢。”
果然。时律沉默了两秒,突然闷声说道:“别和他签。”
“为什么?”姜茶好奇问道。
时律一声不吭,拉着姜茶让她侧坐在自己怀里,鼻子在人家的衣领周围拱啊拱。
姜茶被闻得莫名其妙,眨巴着圆眼睛奇怪地看着时律。
......什么意思呀?
时律见姜茶这会儿只知道傻乎乎地看着他,既不推开也不骂他,心里就一阵不甘。
刚刚那个蠢到家的哨兵也看到了她这副样子吗?难怪像条流口水的狗,说话时闻到漂亮妹妹身上的香气,急得鼻子都恨不得凑到姜茶的嘴巴里去了。
好乖。但是为什么这么乖?
于是时律突然张嘴,在姜茶软软的脸颊肉上咬了一口。
女孩哎呀一声,这一口虽然不重,但也吓了她一跳。
姜茶捂着自己的脸,眼睛湿漉漉地看向时律问他:“你干什么呀?”
时律一错不错地盯着姜茶看,突然有些泄气般将脸又埋在了姜茶的颈窝里。
“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时律闷声说道。
本来就不该的。姜茶讨厌欺负她的人,所以那个钟肆才天天跟狗一样围着她转,结果到最后还吃力不讨好。
时律心里很是沮丧。
他原本是在姜茶面前扮演阳光年上男的,可现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直以来维持的人设全崩了。
其实之前在安抚室内拉着姜茶非要亲她,甚至还舔着人家那里,任对方夹着腿哆哆嗦嗦哭喘都不肯放过时,姜茶就该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的。
这种时候就该快点跑开,下定决心以后都不和他再来往才对。
可惜漂亮妹妹太单纯,被吃得一点水都没有了,脸上全是湿漉漉的眼泪,听见他哑着嗓子道歉,还要抽抽搭搭地乖乖回答道:“没、没事,就是腿好酸。”
好可怜的宝宝。
好欺负的宝宝。
所以时律又把头低了下去,这次恶劣到连舌头都埋了进去,吓得姜茶反弓着细细的腰躲,带着鼻音呜呜咽咽地求饶。
时律还要调侃人家,说姜茶是小水袋、小喷泉,说宝宝快把自己淹死了,是不是被舔了所以不高兴要报复他?
姜茶难为情地用手臂挡着脸,小声辩解说不是不是,可连手臂都要被时律拉开,理由是:
“真的很漂亮。好可爱,茶茶,让我多看看吧。”
至于那块薄薄的、带着漂亮印花的布料,现在还在时律的衣柜里藏着。
他像个变态一样,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嗅闻一番,见不到姜茶的日子,他全靠这种方式勉强疏解。
他不敢让姜茶知道这些事,当然也不舍得。毕竟和姜茶比起来,时律总觉得自己那处是有点丑的。
青筋盘错,看起来未免有点太狰狞。
不过疏解时上了头,时律还是会有些过分的、恶劣的幻想。
幻想如果真的是当着姜茶的面做这些事,她会不会吓得白着脸要跑掉。
幻想如果最后真的把东西弄在漂亮妹妹白皙的小腹上,姜茶是会噙着眼泪打他一巴掌,还是会用手背捂着脸,眼睛湿漉漉地难为情到看都不敢看他。
时律低喘一声,沉默了几秒后,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了手。
泽维尔敢那样开诚布公地和他说话,还说什么“挑拨离间”、“有什么好处”,证明对方肯定和姜茶说了些什么。
比如“上次在电梯里那个叫时律的哨兵对我说难听话了”,再比如“他很有心眼,茶茶你玩儿不过他,别和他来往了”。
那天自己确实是太心急了,居然没忍住直接挑衅了对方。
实在是看到对方和自己穿了一样的衣服后,时律心里的醋意就像滚烫的沸水般咕噜噜作响,烧得他理智全无。
泽维尔在白塔工作了这么久,能是什么善茬吗?当时虽然看来沉默不语吃了亏,可背地里必然要在姜茶面前做些小动作。
怎么办,姜茶会不会永远都讨厌他,不肯和他说话了?
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厌弃瞬间包裹了时律,让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安抚室内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中,他甚至开始幻想姜茶等下的反应。或许会直接伸手推开他,告诉他自己才不会和他这样有心机的人在一起。
或者直截了当地骂他恶心,说他的占有欲让自己觉得不舒服,质问他自己的内衣究竟被他带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都快被他洗破了、顶烂了?
......其实没破,也没、烂。他保护得很小心,平日里只是闻闻而已。只是闻闻而已,绝对没有做别的事情。
可姜茶会信吗?时律在心里自嘲。
“没事,就是有点奇怪而已。”姜茶突然说道。
时律讶异地抬起头,看见姜茶还抬手捂着自己被留下牙印的脸,眼睛也湿湿的。
姜茶很认真地说道:“不疼的,没事的。”
“......不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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