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齐哥哥。”
姜茶又漂亮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她。院子里的那些侍女伺候她还没多长时间,出了门却总是小姐长小姐短地说来说去。
府里有个叫红莺的主管侍女,从十几岁时就来了林府当差,平日里性子是最冷淡的,谁做了错事就要挨她板着脸的好一通骂,谁求情都不好使。
可那次来给宋思齐院里送账本,红莺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
门口看门的小厮觉得新奇,便多嘴问了一句:“红莺姐姐今天是撞见什么好事了?”
那侍女听了立马下意识板起脸来,可眼见公子也看了过来,于是好半天才干巴巴说出一句:“姜小姐送了我礼物。”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只木雕的小鸟,脑袋昂着嘴半张着,似乎是在很神气地叫。通体涂了浅红色的颜料,似乎正是“红莺”的意思。
宋思齐拿在手里打量,一时间竟有些想发笑。手雕的小木鸟,线条稚拙得很,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是只鸟。
红莺却像是怕他拿了就不肯给自己了,神色有些急,嘴张张合合总想着开口要回来。
“思齐?”对面的林执似乎发觉了他的出神,于是开口唤回了儿子的思绪,“想什么呢?”
宋思齐愣了愣,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林执于是端着茶盏,又继续自顾自说道:“那几个年轻人我也不是没见过,长相个个都是端正俊朗,家世也不错,挑挑拣拣总能选个最好的。”
“只是此事最重要的是茶茶的意愿,她自己肯不肯嫁人?不肯的话,再在家里待些年也未尝不可。”
宋思齐突然开口问道:“母亲的意思呢?您愿意茶茶现在就嫁人吗?”
精明的林夫人一时间顿了顿,默了几秒后才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还是个小孩子......”
宋思齐笑了笑。
“茶茶并未和我提起过此事,想来也是并没考虑到这儿。日后等她有了嫁人的心思,我自会替她选个最好的,母亲不用担心。”
......
日落西山,临近天黑姜茶才匆匆忙忙地别了好朋友回了林府。
提着裙子渴得要命,刚要先回院子里去猛猛喝杯茶,却想起今天好像还没和宋思齐好好说过话。
将来毕竟是要哄着人家和自己订下婚约的,现在还得刷刷好感度,未雨绸缪才是。
于是姜茶脚步一转,啪嗒啪嗒就往宋思齐的院子跑了过去。
问了门口的小厮,知道宋思齐这会儿还在书房温书,姜茶便随意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人出声答应后,就一把推门走了进去。
“思齐哥哥!”姜茶进了门就不客气地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水倒进杯子里咕嘟咕嘟喝了好几杯才作罢。
宋思齐撩起一点眼皮,语气淡淡地说道:“我要茶茶晚饭前回来,茶茶真是早半刻钟都舍不得。”
姜茶耷拉着脑袋用脚尖在地上画圈,信口就开始胡诌:“难道哥哥想让我为了赶时辰,慌慌张张地往家回?要是半路崴了脚撞到了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宋思齐也不说话,良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才拽着姜茶的袖子让她走到自己身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抱一下?”
姜茶于是立马用胳膊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宋思齐比她高好多壮好多,只有他坐着自己站着,两个人才能勉强中和一下过分的体型差。
“在外面玩儿的开不开心?”宋思齐抬手用帕子替姜茶擦了擦额头上的一点薄汗,哄孩子一样温温和和地问她。
“开心,”姜茶乖乖被他摆弄着,细声细气地回答道,“买了新裙子,还吃了好多好吃的。”
宋思齐似乎对姜茶今日的动向很感兴趣,甚至还问了是哪儿买的裙子,在哪儿吃的东西,简直事无巨细。
姜茶一五一十地答了,话说完才耍赖似的问道:“哥哥这样和我说话,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宋思齐故意反问她。
姜茶哼哼唧唧地回答:“因为我回来晚了一点嘛……可我都记着时间呢,不也没差很久吗?”
宋思齐顿时被这话逗笑了:“把哥哥的话当耳旁风就算了,居然还要讲瞎话替自己找补,我看焦遂都未必能说得过茶茶。”
“听不懂,所以到底有没有生气?”
宋思齐伸手用食指刮了刮姜茶翘翘的鼻子,敛着眼皮低声说道:“哥哥永远不会生茶茶的气。”
“真的?”
“真的。”
“我拿你的徽墨洗脚,你也不生气吗?”
宋思齐一时间笑出了声:“我不生气,我只担心茶茶知道自己变小花猫了,会不会气得哭鼻子。”
“墨可不好洗掉,以后茶茶走到哪儿都要留下串黑脚印,想再瞒着哥哥出去玩恐怕就不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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