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荷花见苏暖茹回来,上前问道:“嫂子,你和我哥要离开了吗?”
苏暖茹笑着道:“想什么呢,谁说我们要走了?”
霍荷花:“我娘说他们都是京城的大人物,比知府的官还大呢。”
苏暖茹:“你别担心了,这件事还没定呢。”
霍荷花松了一口气。
苏暖茹看了一眼快要空了的盘子,问道:“枣糕快卖完了?”
霍荷花:“快了快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好卖。”
苏暖茹:“那你在前面看着,我去后面再做些。”
霍荷花:“好。”
另一边,霍寒夜把饭菜叫来后就抱着儿子离开了。
长威侯和姜夫人哪里能睡得着,两人吃过饭后,坐了一会儿就从霍家出来了,他们二人来到了码头。
麟哥儿喜欢看船,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霍寒夜抱着他去码头看船了。
长威侯去找他们父子俩了,姜夫人没跟过去,她来到了特产铺找苏暖茹。
李妹子和杨妹子都忙完离开了,后厨只有苏暖茹一个人在做糕点。
苏暖茹朝着姜夫人行礼:“侯夫人。”
姜夫人:“不用这么多礼。我叫你阿茹可好?”
苏暖茹:“好,这里乱糟糟的,恐怕会弄脏夫人衣裳,您不如去一旁的房间坐着。”
姜夫人环顾一周,道:“你这里弄得挺干净的,不乱。你继续忙你的就行,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苏暖茹:“好,夫人若是不嫌弃,您也坐下吧。”
姜夫人:“嗯。”
两人落座后,姜夫人道:“我听说你从前是在京城长大的?”
苏暖茹:“对,我小时候跟着爹娘住在京城。”
姜夫人:“就没想过要回到京城去吗?侯府在京城有许多铺面,你可以开个更大的铺子。”
苏暖茹:“说实话从前的确想过的,刚回到村子里的时候非常不适应,一直想回去。后来在码头开了铺子,也想着多攒些钱,将来再去县城,甚至去京城开个更大的铺子。”
姜夫人:“哦?为何现在不想了?”
苏暖茹笑着说:“我好像喜欢上这里了。青山村有山有水,风景很好,人也朴实,没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不小心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来之前侯府自然是打听过苏暖茹的事情,姜夫人想到苏家的遭遇,道:“萧家和姜家都是侯爵,你们回到京城不会有人再敢找你们的麻烦。”
苏暖茹听明白了姜夫人的意思,道:“我知道。在相公立了战功成了将军时,我就知道不管我在哪里开铺子都不会被人欺负了,可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我喜欢如今安逸的生活。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周围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好,大家在一起过着简单的生活,我觉得很满足。”
姜夫人看得出来儿子很喜欢儿媳,想从她这里劝说一下的,但通过刚刚的谈话,她看得出来苏暖茹是真的不想回京城了。
苏暖茹见姜夫人不说话,多说了一句:“相公也不喜欢京城的生活,他若是喜欢的话当初打了胜仗面圣时就留在京城了。”
姜夫人长叹一声:“还真被你们祖母说对了,我们来时你祖母就说过了,寒夜轻易不会跟我们回京的。”
听到这话,苏暖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继续做糕点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姜夫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
午时是小饭馆最忙碌的时候,苏富生虽然听说了霍家的事情,可他这会儿抽不开身,没能去对面问问。等到过去午时这一阵子,人渐渐少了,苏富生在柜台算了算账,想着算完了就去对面问问。
没等他离开,这时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苏富生以为是客人登门了,抬起头看向了来人。看到来人,他微微一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想到了霍家今日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事情结合在一起,他终于想起了此人。
他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朝着长威侯行礼:“草民见过侯爷。”
长威侯:“苏掌柜不必多礼,数年没吃过你做过的饭菜了,今日吃了似乎比从前味道还好了些。”
苏富生:“能得到侯爷喜欢是草民的荣幸。”
长威侯:“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如今也算得上是亲家了。”
听到亲家这个词,苏富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他之所以着急去霍家问,就是担心侯府势大,看不上女儿。只是,女婿究竟是如何抉择的他不清楚,所以也不好接这话。
“侯爷抬举我了,您里面坐,我给您沏茶。”
长威侯去了里间,苏富生让伙计在外间招呼着,自己也去了里间。
长威侯开门见山:“你的事情我查过了,当初你找了启王这个靠山。启王逼着你给晋王饭菜里下毒,你没同意,这才遭到了报复。后来皇上登基,晋王那边的人又觉得你是启王的人,为了讨好晋王,逼着你离开了京城。之前寒夜救了晋王殿下,想必晋王那边的人不会再为难你。以后有侯府为你撑腰,你生意定能顺风顺水。”
在码头做生意的这几年,苏富生的心态早就发生了改变。不管是启王还是晋王,对他而言都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但长威侯一片好心,他也要识趣:“多谢侯爷。”
长威侯是个直性子,不似姜夫人说话委婉,见苏富生不接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回京城去吧,重新开个酒楼,侯府做你靠山。”
苏富生:“多谢侯爷抬爱,草民志不在此,只想经营好这一间小饭馆。”
长威侯皱眉。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那些武将们想靠着侯府往上爬都没人给搭梯子,那些商户想背靠侯府也没有门路。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上进,不愿去京城,偏偏喜欢待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你当初离开的时候不是挺气愤的,现在怎么不生气了?你要是想报复那些人,侯府也不是不能替你出气。”
苏富生:“草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草民现在就想着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青山村治理好,将来能够在村子里安享晚年。”
长威侯眼睛一瞪:“你比我还小几岁呢,说什么安享晚年,不如趁着年轻再去闯出来一番事业来。”
苏富生不是从村子里出去的,他一直生活在京城,曾经走到过高处,也从高处摔下来过。站在高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而在低处也没有那么差。
“草民累了,不想再去攀登高峰了。”
长威侯气得不行:“你就不想想你儿子?你儿子如今是秀才,将来是要科考做官的。”
苏富生:“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若是那块料,凭着自己的努力也能考上举人进士,若是考不中,回来经营小饭馆也不错。”
在京城见惯了很多官员前一日高高在上,后一日就锒铛入狱。也见多了忠臣没有善终,奸臣活得长久,苏富生没那么执着于让儿子走仕途。走仕途固然很好,当个富家翁也不错。人这一辈子很短暂,怎么过都行,随心就好。
长威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和夫人想着通过苏暖茹和苏富生来劝劝儿子,结果这父女俩根本就不上进。他气得端起来桌上的茶一口饮尽,结果茶太烫了,烫得他张不开口说话。
苏富生连忙提醒:“侯爷慢些喝。”
长威侯气得瞪了他一眼,想骂苏富生两句,又碍于姻亲关系,把那些难听的话憋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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