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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1 / 2)

第79章

元霁的脸又一次被打偏过去。

他白日为了政务焦头烂额, 如今一回来,话还没说上两句,便莫名挨了巴掌。

“崔令莺!”元霁瞬时抓住她的手, 一把将令莺按到榻上, 恼怒道:“朕看你是想造反!”

令莺双腿胡乱踢踏,挣得脸通红:“那陛下又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阿兄……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待他,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元霁咬牙笑:“朕看他甘之如饴得很。”

他挨了令莺好几脚,烦躁地用腿顶开她的膝, 迫使她再提不出力气,只能夹住自己的腰,鞋也蹬掉了一只。

罚崔琢入奴籍,这笔账终究要算到令莺下药一事上。只是他做了便做了,此时再提那些事,也未免太过丢人。

“从前不是你求朕别杀他?”元霁把她按进怀里,顿了顿, 冷声道,“朕的皇姐如何肯让他受委屈,便是去了晋安,你阿兄恐怕也要比在博陵过得好。”

令莺整个人僵了一下, 一时难以反驳, 却使她更为恼火委屈。

感受到元霁逐渐松了劲, 她半倚在他怀中, 忽然又蹬了他两下, 慌忙挣开爬起身,拔腿往侧殿跑。

元霁皱紧眉,想拍去衣袍上的脚印, 竟好几下也没拍干净。

他并未急于找令莺算账,而是阴着脸,先去洗漱更衣。

得知元霁怒气冲冲地走了,令莺帮乳母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又安置元晏和元琬睡下,才起身写了书信,让人送去晋安郡。

宫女满面愁容,她却始终淡淡的,半分不关心元霁动了多大的气。

直至入夜熄了灯烛,令莺睡意朦胧间,模糊听见别室的乳母似乎有些动静,随后却又安静下来。

她以为是乳母起夜,便翻了个身,又闭上眼。

可下一瞬,被褥忽地被人掀开,有温热的触感覆上柔'软,吓得令莺连呼吸都窒住了。

她很快意识到压住自己的人是谁,恼怒地想要骂人,小衣却轻而易举被解'开。

“你别压到孩子!”令莺又羞又气,情急之下紧抓住他手臂。

元晏元琬今夜随她睡,正在她身边一左一右放着。这床榻再怎么宽大,挤到碰到孩子又如何是好。

元霁不以为意地低头吻她,片刻间呼吸便已不稳,微'喘着说道:“不必管他们……”

双胎至今不到一岁,他们行'房的回数已大不如前。元霁在旁瞧着,并非真是孩子多么离不开令莺,分明是令莺依赖孩童更多。

孩子仍躺在一旁,他动作也毫不含糊。

令莺几乎要被弄疯了,拼命地拍打他。

元霁眨了眨眼,眸底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根本不理会她,只手掌自顾自将寝衣糅出各种褶'皱,轻笑着吓唬她:“你声音再大些,孩子就要被叫醒了。”

令莺被吓得身体一抖,闻言脸憋得通红,只能张开嘴难'耐地呼吸,才迫使自己不发出古怪的动静。

衣料层层交'叠,滑'腻的细汗渗透发丝。。

白日元霁被她拳打脚踢,此刻只想百般折腾她,却又顾及令莺身子不大好,到底还是收敛了。

只偶尔凶狠,多数时候又放得徐缓。

榻上震颤,两个孩子也被扰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元晏小脑袋直拱,元琬更是微微睁了眼,吧嗒着小嘴。

令莺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见到这一幕呼吸险些滞住。即便幼子懵懂,她仍浑身骤然绷紧,一口气没接上去,竟被憋得猛地咳嗽起来。

元霁紧'贴住她,起初还有些想笑,然而咳嗽激起了一阵剧'烈颤'动,他伏在令莺颈侧,腰后一僵,不由闷哼一声,难以再自'控。

……

床架的吱呀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昏黄的烛灯复又燃起。

乳母被传唤入殿,将两个孩子抱去侧殿睡。

正值盛夏,身上汗涔涔地实在不好受,元霁用外袍裹住令莺,抱着她去沐浴。

令莺腰肢酥'麻,满腔的火气被他尽数捣碎,疲惫地任他为自己清理干净,再抱回寝殿。

寝具早被人更换过,令莺连寝衣也没穿,老实缩回薄被里。

“莺娘,”元霁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想要你兄长回洛阳?”

令莺原本累到睁不开眼,却还是愣了愣。

过了许久,她低声说:“不了。”

相较于喜怒不定的元霁,或许阿兄留在元妙仪身边,当真会比在洛阳安全。

令莺的腿伤养了许久,始终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直至过了几日,她忽地想到容彦,仍不敢让长馥殿的人去打听,以免被元霁知晓,说不准又要为难旁人。

她去了一趟明光殿,托王稚容代她问上一问。

而后不久,令莺才得知,元霁果真并未放过容彦,甚至叫人丢他去了弃卒营。

此处说是军营,实则不过是个吃人的牢帐。营内皆是最底层的罪奴,除去操练,便是干各种苦役,累死或身先士卒者不计其数,犹如角斗场一般。

若是有人能从中爬出来,九死一生取得战果,元霁才会偶尔提拔一两个。

毕竟他们出身微末,无党无援,只能依附于皇帝。任用他们打压那些旧臣,也不必有半分忌惮。

令莺与他算是相识于微,二人说不上熟稔,却也能感觉到,他自有他的那份野心。在皇帝身边出生入死,又或是留在佛窟清苦一生,孰是孰非,她也说不清该如何抉择。然而事已至此,令莺唯一能做的,只有离他越远越好。

元妙仪和元明月相继离开,元霁看上去一切如常,仍是忙于处理朝中政务。

到了夜里,令莺与他同床共眠,她才逐渐察觉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元霁本就不是一个容易安枕的人,时常会多梦,甚至是夜半惊醒。醒后他的神色并非惊惧,而是一瞬的迷茫,随后又立刻变得焦躁不安。

令莺隐约望见了他的脸,畏惧地悄悄往回缩,并不想与此时的他发生任何关联。

黑暗的帐幔中,元霁却像一条冰凉而又巨大的蟒蛇,悄无声息地从后环绕住她,薄唇贴在她的颈侧,显然是知晓令莺已醒。

他手臂收紧了些,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朕把皇姐送去闽地,已经足够给她留情面了,朕有什么错?”

元霁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似梦中受了何人怪责一般,连嗓音也显得阴森而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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