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手衬戒指,还是戒指衬手,总之这枚玉戒戴在他中指上,显得手和戒指都更加精致好看。
严慕舟由她拉着手反复察看,说:“但你用这个给我雕,岂不是亏了?”
安遥抬眉,换了个思路道:“能套牢你的东西,出什么血都不算亏。”
严慕舟扯唇,跟她十指相扣,“早就套住了。”
至于这枚戒指,只是个形式罢了。
安遥:“而且,不管你的我的,不都是从一个口袋到另一个口袋吗,没差的。”
“这倒是。”
严慕舟淡笑说:“但也不能让你的口袋空着,我再补给你。”
对他而言,这戒指的心意和寓意都远大于价值本身。
安遥再次抬起那只跟他相扣的手,垂眸看了许久后,感慨般的轻叹一声。
时隔五年,她的戒指终归是能戴在他的中指上了。
或许只有在严慕舟身上,她才能感受无数回“得偿所愿”的滋味。
在佩戴饰品的习惯方面,安遥和严慕舟可谓截然相反。
严慕舟日常戴着的只有手表和戒指。
对男人来说,尤其是他这样一个本来就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穿着打扮的男人,这两样也已经足够。
但安遥偏偏不爱戴戒指和手表,她总觉得这类佩戴在手上的饰品会影响她做东西。
她平时出门,最多就是戴条项链,偶尔正式场合会为搭配衣服别个胸针。
是以,严慕舟在之前不同节日送给她的两枚戒指,不论是繁是简,她都只是试过一次就收进了抽屉里。
严慕舟对此也并无意见,在他的观念里,他送的也是心意和寓意,而她究竟会不会戴,就全凭她喜好。
但相处这么久,他也当然发现了她在饰品上的偏好。
因此后来搜罗的东西,也还是尽可能在她的喜好范围内。
北阳圈子里的人也发现,大概就是从这两年开始,严慕舟出席各种拍卖会的频率明显升高。
就算他本人不来,也会派人到场替他竞拍。
而他偏好的拍品多是玉石、雕塑、画作这类,对奢侈品、名车名表、古董文物等则并无兴趣。他拍下的玉石一般也都是原石籽料,而并非成品的配饰。
这年开春,在北阳的一场堪称艺术品界风向标的顶尖拍卖会上,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收藏爱好者们纷纷到场,不少外地的富商在开始前的酒会上,也谈论起严慕舟。
“以前严家老爷子是很喜欢文玩字画,没想到他这爱好也跟耀微集团一样,都被严慕舟继承了。”
这场拍卖会的拍品以古董、字画、玉石、瓷器为主,受众基本也都在四十岁以上。
一个在苏城做实业的中年男人说:“但我听朋友说,他爱好还比较独特,最喜欢收石头。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是不论价格,只看品相。”
旁边还有个北阳本地的老板,早就听过点内情,笑着跟他们透露:“那哪是他自己喜欢啊,都是千金博美人一笑。”
几个外地的男人面面相觑,“没听说严总结婚了啊…”
北阳的老板笑了下,“是还没结,但据我所知,迟早的事。”
“真没看出来,严总这人冷冷淡淡的,原来这么宠老婆。”
“谁说不是呢。”
“欸,今天严总没来吗?我还想趁今天这机会,跟他认识一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应该不来。”
北阳的老板朝着一个方向扬扬下巴,“他助理在那儿了。”
……
当天晚上,严慕舟在集团加班,安遥正在家里书房查看这个月店里的流水表格,接到方助的电话。
方助说,他是来送东西的,人已经在楼下。
安遥给他开了地库的门,让他上来。
方助身后还跟着个人,送来的是一块沉甸甸的岫玉籽料。
“安小姐,这么晚打扰你了…严总让我送来的,你看直接帮你拿进去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安遥应了一声,侧身给他们让出地方。
等两人离开,安遥拿着手机,走进已经被改为陈列室的次卧。
最近每当她进这个房间,心情都很复杂。
像个盘绕在金山上的小土龙,既心动,又心疼。
她先细细欣赏了一遍那块岫玉,而后抬起手机,给严慕舟拍了一张房间全景。
【今年的最后一次,我这口袋已经装不下了。】
【我们开的是工艺品手作店,再这么下去,我可以改开玉器行了!】
这架势,都快赶上她爷爷当年了。
但,她爷爷是专业做玉雕的老艺术家,她只是个手作店主。
好在这些东西不仅保值,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大把的钱虽然花出去了,但并不算是打水漂。
严慕舟爽快地回复了“好”字。
翌日安遥休假,他近期也不算太忙。
晚上严慕舟回到家,洗完澡后,被安遥拉到到了陈列室,想跟他盘点一遍这些“存货”。
最后安遥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这些放在家里还是不太安全,这小区虽然安保很严,但毕竟不是像严家老宅那样,有一堆人看着。就算是我爷爷以前,名贵的石料他也都锁在保险柜里,不会摆出来的。”
严慕舟思索着说:“过些天找人搬走吧,等景和那套别墅装修好,再雇几个人。”
景和区的别墅是他以前购置的,离安遥的店不算太远,他打算重新装修一遍,以备日后之需。
这套公寓面积的确是不够,两个人住还好,往后如果结婚、家里再添了新成员,连住家阿姨都没地方安排。
安遥也想了想,说:“行。”
两人都洗过澡,安遥身上也只穿了件很清凉的睡裙。
她安静几秒,过去拥住他的腰,轻声说:“你对我也太好了…”
该说不说,这股奢靡之风吹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能拥有这么多名贵的玉石料。
严慕舟抬起手,手指上那枚玉戒在灯光下更是温润透亮,“上次说过,要补给你的。”
安遥小声:“其实,也不一定要这样补。”
“那,用别的?”
严慕舟低头,在她额头上轻碰了一下后,再碰到鼻梁、鼻尖,缓慢向下,最后吻住她的唇。
次卧改成陈列室后,还是第一次在这里亲热。
当安遥被吻得有点晕头转向,不自觉地后退时,他也徐徐向前,封住她的退路。
中途她睁眼,看到严慕舟就在摆着一块蓝田玉的架子旁边,一不注意就会推倒的距离。
她紧急跟他分开,立刻紧张地把他往旁边拉。
这种情境下,严慕舟也同样投入,完全没设防,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险些磕到墙边的柜角上。
他微蹙眉,低沉的嗓音问她:“怎么了?”
安遥默了默,如实说:“你当心点,别把那块蓝田玉撞掉了。”
“……”
严慕舟看着她,沉默三秒,拉着她回主卧。
几乎是听到关门声的同时,安遥被他按在门后,他轻捏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而后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我究竟该当心什么。”
下一刻,安遥双手的手腕被他扣住,按在头顶。
她意识到,严慕舟和蓝田玉都很安全,但现在是她该当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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