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5:喜形于色】
所谓新婚新气象,办完这场婚礼,安遥的生活与从前也确实有不同。
他们很有仪式感地搬进了新家,严慕舟早先就装修好的那套别墅,也相当于是他们的婚房。
回国后不久,严慕舟就找人把他们的婚纱照冲洗出来,配上精致的画框,挂在主卧床头的墙面上。
挑选的是一张两人站在海边,安遥对着镜头笑,他牵着她的手,侧头看注视她的照片。
几乎就是一进卧室,就能看见的位置。
对此,安遥好一阵都没能习惯。
她不属于那种对外貌特别自恋的人,不会拿自己的照片当头像,或是做成相框摆在桌上,甚至在朋友圈里,都不会特意发包含自己人像的照片。
新房子主卧的面积很大,这幅挂在墙上的婚纱照也是巨大。
她每天睡前、晨起,都能看到巨大一张自己的脸,总感觉有点别扭。
但,严慕舟这个连拍照都挺抗拒的人,对这幅婚纱照倒是接受良好。
这也是必然。
毕竟,就是他要求挂上去的。
也不知是否是安遥的错觉,有时他晚上进屋时,好像还会特意驻足观看几秒。
一段时间之后,当安遥早上起床,第n次被墙上那两张巨大的脸冲击到时,她在洗手台前刷着牙,忍不住在旁边正在对镜整理衣着的男人:“我们什么时候把墙上的婚纱照摘下来啊?”
严慕舟系好领带,偏头看向她:“为什么要摘下来?挂在那不是好好的。”
安遥满嘴牙膏沫,不知怎么跟他形容这种面对自己照片的莫名羞耻感。
尤其,那张照片里,这位男主角是侧脸,只有她是正到不能再正的正脸。
她拿着电动牙刷,咬字含糊:“八九十年代的夫妻才会把婚纱照挂墙上吧,现在哪还会有人挂,还挂那么大一副…”
严慕舟:“是吗?”
安遥其实也不太确信。
她还真没去过其他任何人的婚房,只是在网上刷到过一些夫妻两人开的自媒体账号,家居或者装修类。
至少,在那些视频里,她是没看见过有谁在卧室挂这种巨型婚纱照的。
于是安遥漱了口,故作笃定状地说:“是啊,最多是弄几个小的相框,摆在床头或者书桌上。这种大的挂在墙上,不管拍的水平怎么样,都会显得有点土。”
严慕舟微抬眉,“不用管别人挂不挂,这家是我们自己住。你觉得挂在那儿土吗?”
安遥整理着头发,顿了几秒,挤出一个字:“…土。”
“……”
而后严慕舟也默了默。
大概是考虑到自家太太从小就是美术生,现在还是一个艺术品手作店的店主,没再质疑她的审美,片刻后,妥协道:“行,过段时间摘下来吧。”
安遥听出他语气里的那点小遗憾,也退让一步,说:“我们也可以打印一些小的,做成那种创意小相框,可以摆在床头,也能摆在桌上。那样随时都能看见,不像现在这张挂在墙上的,尺寸虽然大,但就早晚能看一眼。”
严慕舟这次似乎才真觉得有点道理,说:“原本就打算再做一些小幅的,但最近没顾得上,晚点我让人先去冲洗出来。”
安遥笑:“那相框就交给我了,我有空就亲手做一些,周围店里也有卖现成的。”
严慕舟笑了下,“好,我去上班了。”
灵机一动就得到双赢的解决方案,安遥心情也很不错,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你先去吧,我再等会儿出门。”
安遥正要转身出浴室,严慕舟抬臂将她拉回来:“就这样?”
安遥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那还要怎样?”
严慕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无奈似地摸了下她的头,“晚上去接你。”
等安遥出浴室,才忍不住闷笑起来。
某个传统的男人,是有多期待在清早去上班之前,听到一句‘老公辛苦了’类似的话。
“辛苦”是能说的,“老公”这个称呼,对安遥来说,暂时还有点烫嘴。
因此,在领证甚至婚礼之后,直到现在,严慕舟也没如愿听到她叫过几回。
他也不勉强,知道她是还没习惯,加上害羞。
毕竟夫妻关系已经在法律和事实层面都板上钉钉,怎么称呼对方都没所谓。
安遥其实仍然习惯叫他的全名。
从小,她就觉得这是个对她而言很亲密的称呼方式。
毕竟,平时会直接以全名来称呼严慕舟的人并不多。
既然称呼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保持不变,婚后,除了搬新家、摆放婚纱照之外,安遥就没感觉到她的生活跟以往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副巨型的婚纱照最终被转移到了严慕舟的书房,而他们的茶几、餐桌、鞋柜、床头柜等各个地方,都被添上了小幅的合影相框。
安遥并不喜欢跟陌生人交际,即便在开店之后,与人沟通的能力有所提升,还是基本不跟严慕舟一同出席那些纯粹的商业社交场合。
她也再次意识到,那场浮夸婚礼的必要性。
外人都见证过,也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就不会在意她是否陪同出席活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而严慕舟其实也并不多热衷这些交际应酬,甚至说是抗拒都不为过。
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在其位谋其事的工作需要。
不过,婚后的几个月,安遥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他参与这些应酬的频率也在逐渐降低。
安遥一开始还纳闷,在想也许是因为他任董事长之后,把这些工作都安排给底下的人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应该,他作为集团完全的一把手,这些人情世故的事,也不像内部那些具体的工作,并不太好推脱。
直到有一天晚上,安遥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有个跟严慕舟关系尚可的合作伙伴打来电话,邀请他明晚去参加一场什么酒会。
严慕舟平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明天可能不太方便,赵总,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
电话那边笑了几声,而后又问了什么。
严慕舟也淡笑笑,道:“是,跟太太说好了,明天要在家陪她。”
安遥扭头看他。
等他挂断电话,她疑惑地问:“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严慕舟很自然地说:“这不早就是默认的吗。”
安遥好像忽然知道了他应酬减少的原因,又问:“那那些饭局酒局呢,你也是这么推掉的?”
严慕舟:“如果是酒局,就直接告诉他们你介意。如果本来也没那么重要,久而久之,他们也不会再来问我。”
安遥:“好啊,原来我就是这样被你当成借口、挡箭牌的!”
“准确来说,也并不只是借口。”
严慕舟莞尔,朝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番剧微扬下巴:“是在陪你。”
“而且,如果我经常晚上不在家,带着一身烟酒气回来,难道你会不介意?”
安遥:“那肯定是介意的。”
她歪头,靠在严慕舟的肩膀上,声音懒洋洋地说:“反正,如果你不怕贬损个人形象,我这个挡箭牌你就随便用。”
严慕舟不疾不徐地说:“顾家是男人的优良美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是贬损形象。”
安遥也笑起来,去搂他的腰:“好好好,那你就继续保持优良美德吧。”
就这样,安遥在严慕舟的社交圈里,俨然成了一个传说级的存在。
毕竟,在他们这圈子里,有严慕舟口中那项优良传统美德的男人,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除了婚礼之外,那些人甚至没怎么见过安遥。
只记得婚礼当天的安遥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温柔少言的女孩。
所以更不太理解,这样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女孩,是怎么把严慕舟拿捏得死死的。
连酒局都不敢参加?
但,稍微对严慕舟有些了解的人也知道,他这人对交际应酬本就没什么兴趣。
也是正好借成家陪夫人的理由,顺势推了那些局。
不过,这夫妻两人感情好,却是所有人都有所耳闻的。
他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严慕舟就常为了佳人一掷千金买石头,这故事到现在还广为流传。
只是,在外人眼里的如胶似漆的小两口、正处在新婚恩爱期的严慕舟本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听到安遥叫他老公,是在一个挺随意的场合。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