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槐问道:“在学校没见过你做这些,你不折了吗。”
“很久没折过了,”林然殊怅然若失,说:“我差不多忘干净了。”
不曾想,他还有机会在这里见到这些象征过去的折纸。
高槐一一扫过它们,“你小时候肯定很喜欢它们。”才会做成装饰品,挂在但凡经过就可以看到的窗边。
林然殊轻手轻脚地摘下折纸串,放在书桌铺开平放。
他一个个看得专注,看见灯笼上方的纸起翘,他顺手抚平,不料,被压了一下的纸翘得更厉害。
卷边的纸露出内里的洁白,林然殊随意略过一眼,手一顿,眼神又游了回来。
折纸里外颜色不一,里面的白色都被完好地藏起来,唯有打卷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暴露底色。林然殊捏着鼓起的小灯笼,迟疑片刻,手指轻微一掀,一行蝇头小字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
林然殊的右肩被轻轻碰了下,随之而来的,是高槐的声音。
他掀起那一点纸,对突然出现的高槐说:“纸里面好像有字。”
高槐说:“会是你写的吗。”
“可能是。”
“要拆开看看吗?”
“我再想想……”
发自内心地说,林然殊不想破坏折纸。
不仅是儿时的自己很爱护它们,而且他也不愿意毁坏这些美好的东西。
高槐看出他的犹豫不决,“你写的内容可能是线索。”
“我知道。”
“拆了可以再折回去。”
“是这样没错,但我忘记了,我……”
见林然殊仍然排斥这一做法,高槐弯腰贴近他,语气认真道:“我帮你折。”
听罢,林然殊动了动,侧仰着头望向高槐。高槐低低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会折,虽然不能百分百复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林然殊说。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拿了许久的灯笼,眼一低垂,那点不舍得的柔光全隐匿睫毛下,“不折回去也一样的,以后我再把它们折成新的形状。”
高槐笑说好。
两人把细线上的折纸全部拆解,发现每一张都有字迹,字迹几乎出自一人。
林然殊念出上面夹杂拼音的字句:“学会折小船,非常开心,纪念。”
他犹不自知地扬起嘴角,继续念下一张,“灯笼难,学会了简单,很开心,纪念。”
多数内容都是围绕折纸,结尾如出一辙的开心加纪念。
直至一张有更多折痕的纸张被林然殊念道:“小花不难,教哥哥开心,纪念。”
他独自咀嚼了几遍这个“哥哥”,在最后一遍终于品出些名头。
高槐也跟着复述,“……哥哥?”
他们对上目光,彼此心领神会。
“不是表哥?”高槐猜道。
林然殊点点头,说:“我感觉不是。”
“会是他吗,”高槐咬字放轻,“娄非蕴,我没说错吧。”
“没有,我想的也是他。”
他接连读完剩余的折纸,出现哥哥的频率居然不低。许多是教哥哥折纸的纪念,中间一张还写了哥哥笨,大概意思是教哥哥很花时间,可依旧值得纪念。
这让林然殊不觉笑出声。
哪会有真正教不懂的大人,分明是哥哥为了配合他,假装学得吃力,好叫小孩能多花些时间在这上面玩。
把猜想说给高槐听,高槐淡笑说:“听着有道理,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也喜欢这样带人。”他常用这招糊弄亲戚家小孩。
浏览所有的折纸内容,他们并没有找到比较特殊的信息。林然殊把它们按照大小归纳堆叠,将近半个指头的厚度,平整地放进背包的内侧,珍重且小心。
其他地方都被两个人翻了个底朝天,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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