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随身
确定来人当真是白瑾川的刹那,何开颜一面下意识地慌乱后退,和其他男人拉远距离,一面惊愕不已。
他怎么来了?
他上周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元朗跑向白瑾川,同样有些疑惑:“白哥来得这么突然啊,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亲自去巷子口接你啊,我们镇子上啥都不多,就七拐八拐的小路最多了,你要是走错了一个路口,不知道要绕好远。”
他太聒噪,白瑾川没有理会,眸光稍稍移动,笔直盯向多日不见的何开颜,抬步朝她走去。
何开颜也回过神,小跑起来。
两人半道相汇,何开颜一头雾水,有什么就问:“你不是说明天才能来?”
白瑾川没有丝毫隐瞒:“我故意那样说的。”
何开颜更为不解,暂且没搞明白他为什么要故意说晚一天。
他早一天到,她只会更高兴。
她凝神琢磨之际,肩膀接收到一份强悍重量,白瑾川长臂一揽,当众把她圈进了怀里。
何开颜错愕,视线从左侧肩膀上多出的大手一寸寸移动,仰面望向那张硬挺面庞,莫名从冷峻,傲然非凡的神色中觉出了一种异样气势——专属于正宫娘娘的。
虽然他本来就是正宫,她后宫也只有这么一位佳丽,但他堂而皇之地对外展现,生怕有人不知情,企图动摇他的地位,好像是第一次。
何开颜有点忍俊不禁,又更加疑惑。
不等她多问,白瑾川已然低头回视她,好整以暇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指的当然是她和王鹏。
这个不大不小的院落站了好一些人,他们又是众目睽睽的聚焦点,而李叔也喝完水,走了过来,何开颜不好明说,打哈哈道:“没什么,就是聊一些打铁花的技巧。”
白瑾川显然没信,抬起眼,望向不远处的王鹏。
他不认识这人,眼神冷漠而不友善。
王鹏瞧出他在无声询问自己,同样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附和道:“班主说得对,我们就聊了下打铁花。”
两人齐齐急于否认的场面叫白瑾川浓黑的眉头动了动,悄然锁了起来。
元朗比白瑾川还要晚到一步,全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他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站上前混稀泥:“大家别干站着啊,已经五点半了,小厨房估计开饭了,走,去后院吃饭去。”
何开颜也不想在这里久待,拉着白瑾川去尝何梦的手艺。
一些叔伯的家就在附近,晚上通常会回去陪家人,因此留在班子里吃饭的人没多少,正好凑一桌。
四四方方,古朴至极的实木桌子,搭配很有年代感的长条板凳,可以并排容纳两个人。
何开颜和白瑾川坐上同一根板凳,正对面是元朗和王鹏。
在饭桌上,王鹏比元朗的话还要多,一双从来没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眼睛分外剔透明亮,提到谁时,都会笔直地看向对方。
他聊的自然是今天最大的感触,趁着李叔回家了,很是口无遮拦:“我下午差点被李师傅训死,多亏了班主,班主真是人美心善,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边说,他边望向何开颜,笑得眉眼弯弯。
何开颜本来觉得没什么,和小萌新的正常交流而已,但她刚从饭碗中昂起头,要去礼貌回应王鹏的目光时,先感受到了一道凉嗖嗖,暗藏犀利的视线。
白瑾川的目光先于她,径直截住了王鹏的。
王鹏也果然被他非同一般的尖锐眼神吸引,从何开颜身上挪开,和他隔空相撞。
白瑾川眼刀的寒芒是在切切实实,硝烟弥漫的商场练就的,不说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愣头青,就是一批久经沙场的老狐狸也会胆寒。
不可避免的,王鹏被他眼神震慑到,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筷子都快吓掉了。
但短暂的惊怔过后,反而激出了一腔反骨。
十字开头的少年最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旁人越是限制他做什么,他偏要一做到底,管你是什么高不可攀的身份。
王鹏不知天高地厚,明晃晃白了白瑾川一眼,眼珠子又黏回何开颜身上,重新变得亮堂堂的:“班主,真的,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大姐姐一样,我小时候做梦都想要一个姐姐,要不我就叫你‘姐姐’吧?”
这话一出,饭桌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白瑾川重重搁置了筷子。
瞬时,一桌子人都被震到,视线全部汇聚到了他身上,大家噤若寒蝉。
白瑾川更为森凉的目光如毒箭一般,嗖地射向王鹏:“我们不需要弟弟。”
用的是“我们”,而不是“她”,俨然在着重强调他和何开颜之间的牵连。
何开颜见他脸色是真难看,赶忙说:“对哈,我们没想过收弟弟。”
王鹏仿若看不懂脸色,亦或者看懂了,但他认为把人惹毛了很有成就感,愈发来劲儿:“别拒绝得这么快啊,班主,你再回去好好考虑。”
何开颜和白瑾川用的是“我们”,他却故意绕开,只对何开颜说,其心思可想而知。
“不考虑哈。”何开颜瞄着身旁白瑾川的面色,黑得和包拯有一拼,她忙不迭一口回绝。
王鹏还想再说,被元朗一巴掌扇到后脑门上:“闭嘴,吃你的饭。”
能打铁花的人力气都不可能小,王鹏险些被拍得把脸扣海碗里,他吃痛,“哎哟哎哟”叫得老大声。
他稍微收敛了些,低头扒拉米饭。
但他真的是玩上头了,只要白瑾川警告的目光稍有错开,低头去给何开颜夹菜,他被笑意填满的视线就触角似的,试探性伸向何开颜。
虽然每一次都会被白瑾川敏锐察觉,再以更为犀利的眼色逼退回去。
但他十分欠虐一样,越战越勇。
白瑾川在高若云端的位置待太久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胆大妄为,不识好歹的货色,胸腔像是堵了一座火山,滚滚岩浆湍急迸射。
在何开颜吃好了,放下筷子时,他再也在这张桌上坐不住,牵起她就走。
何开颜始料不及,慌慌张张扭回头和大家挥挥手,算是道别后,赶紧跟上他脚步。
两人没有立即离开元家班,而是就近前往何开颜在这里分得的一间房。
房门一关,何开颜双手搂上他精瘦的腰身,仰起脸蛋问:“吃醋了?”
白瑾川沉沉目光落在别处,双唇严密压到一起,绷紧的线条满是冷硬,可想而知的窝火。
何开颜哄着他解释:“王鹏就是个新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班子里成功招到的三个人之一,安排给他的师父是李叔,但李叔有点凶,他想换师父,先前就和我说这事来着。”
白瑾川最是敏锐:“他想换成谁?”
何开颜一噎,她听王鹏说的时候,单纯觉得他站得太近了,没认为提议有什么问题。
因为她对自己相当有信心,她就是比李叔温柔,更好相处,打铁花的手艺也能拿得出手,她可是中过彩的,这样厉害的她,会讨人喜欢,想被人拜师学艺特别正常。
可是被白瑾川顶着严肃冷脸一问,她莫名心虚。
“啊,他也没具体说想换成谁。”何开颜眼神闪烁,信口胡诌。
白瑾川持怀疑态度,沉声追问:“你确定?”
“确定啊。”何开颜咬定说,反正她已经琢磨过了,自己不可能收王鹏为徒。
她现在不比从前,可是班子里的领军人物,需要她考虑决策的方方面面不计其数,没有带徒儿的时间和精力。
这句话刚落,木质门板传来两声动静,有人在外面叩响了门。
何开颜微惊,扭头去望:“谁呀?”
“是我,班主。”
男声清冽干净,是王鹏。
何开颜听出来,诧异之余慌忙转动目光,去瞄白瑾川。
他和王鹏碰面不过一两个小时,但显然已经熟悉了他的嗓音,闻此拧起了眉,不爽昭然若揭。
何开颜心肝轻轻颤了颤,硬着头皮问:“有什么事情吗?”
王鹏语气显得十分正式:“你可以出来,我们单独聊聊吗?”
何开颜直觉应该还是换师父的事情,她既然做了决断,也需要和人说清楚,免得他继续抱有希望。
她又瞥了白瑾川一眼,见他除了脸臭,没有其余反应,抬步要往外面走。
奈何她还没有迈出一步,胳膊倏地袭上一泓桎梏。
她回头望去,白瑾川大手用力牵制住她,面上阴云滚动,目含警告,不可能放她出去的意思一眼可见。
何开颜无声叹口气,只得冲门外人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还是现在说吧。”王鹏执意,“求求班主了,不然我回宿舍都睡不着,明天怕是连爬起来上课的精力都没有,更别提学打铁花了。”
他口吻凄惨,好不可怜,何开颜有些动摇。
心下郁积着要紧事,难上难下的感受,她也曾深刻体会过,确实难受。
可胳膊上渡来的力道实实在在,某人在这些方面可小气,心眼只有针孔那么大,何开颜怕真把白瑾川惹急了,轻易哄不好。
她犹豫须臾,还是想要打发走王鹏,让他明天再说。
可话音没有出口,圈在胳膊上的大手忽地一动,大手的主人往后面退了些许,拥住了她。
何开颜一惊,蚊声问:“你做什么?”
白瑾川俯身低头,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露在发丝外面的小巧耳廓。
他用气音回应:“让他说。”
温热轻触点在耳上,何开颜浑身酥麻,千万片羽毛细细扫过一般。
她马上懂了他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就让王鹏现在说,隔着门板说。
何开颜略所迟疑,可随即想到王鹏要说的事儿又不是见不得人,让白瑾川听听也好,免得她等会儿还要花功夫解释。
于是,她对门外喊:“你就这样说吧,我听着。”
不想尾音尤在,王鹏即将开口之际,白瑾川埋首在她细腻脖颈间,肆意横行地吻了起来。
何开颜惊诧地睁圆双眼,下意识地要出声制止。
门外还有人呢!
“你……”何开颜刚发出来一个低低字音,白瑾川就含混地中断:“认真听他说,何班主。”
他咬字何其意味隽永,行径也愈发放肆,指尖撩起了她层层衣摆。
何开颜感受到带有薄薄凉意的指尖触及自己yao身,一寸寸游走,浑身不由紧绷。
门外的王鹏毫不知情,一个劲儿在说:“班主,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学,我是在网上看了你打铁花的视频才找来元家班的,你勾起了我对打铁花的兴趣,你得对我负责啊。”
他具体说了什么,何开颜没有听得太明白,她千千万万根神经全部集中到了那只胡作非为的手上,跟着他深刻感受着自己的起伏变化,呼吸全被搅合乱了。
偏偏白瑾川最是会一心二用,他约莫听清了王鹏的每一个字,听完最后那句“你得对我负责啊”,他明显更凶,狠狠揉了两下,再拥着何开颜往前面走。
一瞬间的刺激来得猛烈,何开颜竭力咬住齿关才没有溢出臊人的声响,不然她真的会连夜搬出这个星球。
王鹏自顾自请求了半晌,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他急切地喊:“班主班主,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你好歹回我一声啊。”
几乎和这话出现的同一时刻,白瑾川拥着何开颜靠近了门板,不由分说将她翻个身,抵了上去。
他手上力道更重,何开颜再能忍也抗衡不过,情不自禁发出一个低低,绵长的“嗯”。
木质结构的老房子完全不隔音,一门之外的王鹏立马接收到。
他陷入终于得到回应的喜悦中,不疑有他,松口气说:“班主,你总算是回我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事了呢。”
何开颜后背和门板亲密相接,将他的话语听得尤为清晰。
她脸颊逐渐染上靡艳绯色,额头开始渗出细密汗珠,四肢紧绷到了极点,哪怕白瑾川逼得再紧,也纹丝不敢动。
她心想自己可不是在里面出事了吗,还是出大事了。
不知是不是门外人一次次刺激,白瑾川动作迫切而疯狂,很快不满足于只是探索上方,寻着婀娜曲线往下转移。
何开颜吓得热汗涔涔,不敢再发出多余声响,只得咬紧牙关,快速回王鹏:“不行,我不能做你师父。”
王鹏费解:“为什么啊?”
何开颜感觉那只猖狂的手又滑过了yao部,徘徊到前方,细致感受了一番软乎乎的腹部,要勾到ku头。
两人站得近,她也模模糊糊感知到他的变化。
热意灼人,烫进灵魂深处,何开颜头皮发麻,双tui并拢夹紧,必须马上打发走王鹏,否则她真不知道白瑾川能做到何种地步。
“不行就是不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再多说一句,明天就不要来元家班了,安心读你的书吧。”何开颜此刻被迫忙碌,顾不得好言好语地和王鹏讲道理,只能拿出班主的架势。
王鹏这才有所忌惮,灰溜溜地说:“那行吧,打扰了班主,我回学校了。”
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何开颜大松一口气。
她也终于空出心思,去管眼前的男人。
她一手按住白瑾川触及ku头的手,色厉内荏睨过去,质问意思明显。
白瑾川非但没有收敛,高大健硕,厚重墙壁一样的身躯压得更近。
何开颜感受到他更为剧烈的变化,自己ku腰岌岌可危,她惊慌失措地问:“你想在这里?”
白瑾川音色朦胧嘶哑,被沸腾烈焰烧的:“十一天了,你还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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