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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2 / 2)

陆逸行调整着围巾,他低着头,眼睛弯着,瞳中映出江夏的模样,“正好之前去南边买密封管,那边有接待外国人的友谊商店,就从里面买到了这个。”

说着,他微微停顿,问道:“喜欢吗?”

“当然喜欢啊!”

前世江夏坚定拥抱高级灰服装,但现在黑白蓝灰看多了,就喜欢这种鲜亮张扬的颜色,又实用又好看的,太合她心意了!

看着她摸着羊毛围巾,雀跃开心的模样,陆逸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他喉咙微滚,声音多了几分低沉:

“江夏。”

“嗯?”

一只手伸了过来,动作很温柔,却很坚定地按在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皂香与发香环绕在身边,暖意从身前传来,许久,陆逸行低声道:

“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江夏也伸手抱住了他,熟悉的感觉令人异常舒适,她抱了一会儿,没忍住,又伸手戳了戳对方胸口,嗔怒道:

“还想我,你写信谁都写,就不写自己,还不写我!”

陆逸行微微沉默,耳尖逐渐染上红色。

他压低声音,“那我以后写很多给你。”

“这还差不多。”

江夏满意的重新伸手抱住他,把头贴了上去。

她加班加到都忘了已经入秋了,哪还记得要准备入秋的东西,没想到他早就想着,还给自己准备好了。

不愧是贴心的男妈妈!

这围巾可真暖和啊。

抱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总算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咳咳,还在上班呢,得注意形象,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等下班再聚。

“咳。”

江夏轻咳一声,转身从布包中拿出个盒子,开口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喏,这是我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会是什么?

陆逸行惊讶的接过来盒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是件瓷器。

它通体纯白,宛如美玉,外观看上去像是几块摞起来的巨石,不过巨石顶部是掏空的,内里十分平整,光滑,和笔筒一样。

不过更关键的是在旁边,巨石旁边还生长着一株桃树,它开着满树的桃花,树下起伏的老树根上,一只白兔紧紧地靠在趴下的白犬身边,大量的桃花花瓣飘落在地上,还有几片就落在它们身上。

陆逸行很快注意到那两只动物。

“这是……生肖?白犬是我,白兔是你?”

他不可思议道:“这也漂亮了,你居然还会捏瓷器?”

“嗯呐。”

自己作品上的心思被对方瞬间发现,江夏不由得开心不少,她笑着道:“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瓷器易碎,陆逸行不敢久拿在手里,他小心放在桌子中央,心里既高兴江夏对自己的爱意,又升起几分心疼。

这么精致的作品,制作起来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呢,她在省厅本来又忙,怕是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拿来做它了,这对身体压力也太大了!

“这么精致,肯定费了很多时间吧。”

陆逸行看向江夏,十分认真道:“这样的礼物我有一件就很开心了,比起它,我更高兴你身体健健康康的,以后不要这么劳累地准备礼物,好吗?”

哎?

江夏一怔。

她做完这件礼物后,一直觉着陆逸行大概率会怀疑这么精致的瓷器不是她做的呢,还在想要不要再给他捏个看看,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怀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做这个累不累?

完了,她真要栽了。

更喜欢了啊。

江夏笑着道:“放心啦,我这个就做了三天,还是在案子都结了之后做的,没有影响身体的。”

实际上是一天,那作坊主看她捏的速度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问她到底是哪个大师的学生,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但说一天太吓人了,还是三天吧。

“这可是瓷器,需要烧的,我是专门去的作坊,在房间里可搞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警察加起班来有多严重,下了班人都迷糊了,哪还有精力搞这个。”

陆逸行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连会做这个……这桃树和生肖简直和真的一样。”

“以前稍微练过泥塑,但一直没有用上,正巧这次有个案子用上了,又和厅里请来的泥塑教授学了不少技巧,你不知道,那位可是给开国将军做过铜像的,技术是真厉害。”

江夏简短的将通过颅骨复原面貌的无名尸案一说,又道:“可惜最后发现复原效果还是不太好,相似度太低了,正好咱们市局最近不算太忙,我打算再找找有生前照片的颅骨,再多做几个琢磨琢磨,看看问题到底在哪儿。”

换个人来,这话题就有些惊悚了,不过陆逸行适应良好,他思索片刻,道:“这东西只能去医学院找一找了,不过有相片还捐赠的……应该不多。”

“有多少就练多少吧。”

江夏也没办法,毕竟这年头有钱照相的人本就不多,能捐赠死后尸体做大体老师的就更少了,那最后能借到的颅骨肯定不会太多,都不知道能不能超过个位数。

还是人口基数少,这要是在人更多,经济更好的泉城,能照相的大体老师肯定会更多,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

不怪人人都想去大城市啊,光资源这一项就够令人心动的了。

江夏开始联系起各医学院,收集起带照片的颅骨。

居民区内。

还没下班儿,但平日里安静的居民区此刻十分热闹,被服厂没上班的员工,家属,将一处平房围得结结实实,伸着头往里面看。

平房门前站着四个人,是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儿子,身上皆穿着白衣,眼睛都有些红肿。

他们穿的是丧服。

而大门前则站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身体不自觉地佝偻着,脸上还带着愧疚与无奈。

王建兴抹了下眼角的泪水,心底涌上一股委屈,道:“婶子,我知道您难受,可这真不该怪我啊,我就是请您儿子来我家吃个饭,求他以后带带我,喝酒也只是助助兴,哪承想喝过头人没了啊,你要钱我也认赔了,打我骂我,我都认,可总不能天天来我家闹啊!”

“你个畜生!就是你故意害死了我儿子!”

此话一出,丧子的母亲瞬间火冒三丈,朝着对方就扑了上去:“还在这儿假惺惺说什么赔,真要赔,就赔我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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