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相爷夸奖,属下愧不敢当,这次我们还是损失了不少人。”坐在他身边的师爷杜施悦毕恭毕敬地回答,丝毫不敢有一丝骄傲。
秦相却摆了摆手,安抚他:“弃车保帅,才是上上之策。若不送些人给御史台,怎么能轻易逃过这次的劫难?圣上又怎么会相信,我对他忠心耿耿?”
杜施悦不住点头,相爷说的都对,至于那些人的手尾,他自然会帮相爷处理好。
“有你在本相身边,本相便如虎添翼了。”秦相将那摞册子往旁边一放,招呼他一起吃饭,表情极为热络。
杜施悦觉得,这是个开口的好机会,于是深吸了口气:“相爷,不知道前些日子属下跟您提的那件事,您考虑得如何?”
“什么事?”秦相一脸茫然。
“就是属下想在京城置一处宅院……”
“啊,本相想起来了,你的确提过。”秦相恍然大悟,露出慨然的笑容,“你跟了本相好几年了,办事妥帖,这点奖励不在话下。”
杜施悦面色一喜。
“不过买宅院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勘察环境、研究风水、调查人脉。”
杜施悦内心一沉。
“其实杜某已经相中了一块风水宝地,周围环境绝佳,人脉也绝无问题。”
“那本相就放心了。”
杜施悦又面色一喜。
“那宅子在哪条街啊?”
“回禀相爷,在映翠街。”
“映翠街?那岂不是离相府十万八千里?不行不行,你是本相的左膀右臂,不能住在离本相太远的地方。”
杜施悦又内心一沉。
“其实离相府很近的撷芳街也有一处不错的宅院。”
“如此甚好,你应该早说啊。”
杜施悦又面色一喜。
“等等,本相突然想起来,之前命人去撷芳街寻觅别院给二公子居住的事还没有着落……”
话到此处,杜施悦已经不是内心一沉,而是心如死灰了。
“既然是二公子要住,那杜某自然愿意割爱,杜某……再去寻别的宅院便是。”
“施悦你真是本相的贵人,快吃快吃。”秦相比刚刚更加热情,还吩咐外面的下人们再加一道鱼香肉丝给师爷。
铁公鸡!杜施悦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崩溃,寻了个尿遁,从房间里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被其中一个相府侍卫拉过去,才知道有人出一大笔钱想见相爷。
“多少钱?”杜施悦问。
侍卫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千……”杜施悦急忙压低声音,“两千两?”
侍卫点了点头,将跟顾隽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杜施悦。
杜施悦转了转眼珠子:“钱给我,我来安排吧。”说完,又回到房间里,问秦相,“相爷可记得,五年前那支下下签的主人公?”
秦相原本吃着饭,闻言面色一凝:“顾永年的儿子?”
杜施悦点点头:“他想见相爷,出了这个数。”
杜施悦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一千两?没想到顾永年辞了官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不少的积蓄。”秦相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结束用膳,“他想见本相做甚?”
杜施悦虽然不敢肯定,不过倒也能猜到个大概,应当跟那支下下签脱不了干系。若是其他的,也不用找到相爷这边。
“可惜,越是他,本相越不能见,你应当懂得是什么道理。”
杜施悦揣测了下:“一来,当年若不是他跟安家那姑娘坏事,相爷早就利用那支下下签将李源彻底逐出朝堂了,让他孤独终老已经算是便宜了他;二来,相爷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若是接见他,未免有明知故犯之嫌。这顾少爷若是有心想摆脱圣旨,找不到相爷,自然也会去找其他人。他若是走漏风声,便中了相爷的下怀,正好把顾永年也一并除了。”
秦相赞赏地看着他:“所以本相不论何时都说,施悦你是本相肚子里的蛔虫。”
杜施悦无心领这份恭维,他满脑子只有另一个念头:“不过钱已经送过来了,难不成要退回去?”
秦相瞋了他一眼:“施悦你那么聪明,自然有办法的。”说完,从他手里把一千两银票拿了过去,让他慢用,自己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