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少了一个人,不重要。你们知道这节课是什么课吗?从你们坐在亭子里的时候,这节课就已经开始了,我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你们,一个个交头接耳的,一点儿也不思考我让你们在亭子里上课的原因,说明你们不把我的课当成一回事,所以罚站一刻钟。”牧笛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枯棍,他扶着枯棍看着众人,带着一丝怒气说道,这怒气仿佛就是一个小孩子,受了委屈,埋怨对方不把自己当回事。
“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了。”红豆睁开眼睛,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轻轻拉着楚泽南的衣角,想让他跟自己一起离开,楚泽南推脱了她,红豆看着闭上双眼的楚泽南,心中突然邪笑,在楚泽南的脸颊上快速的亲了一口。
楚泽南心中一慌,连忙向后退,扶着自己的脸颊,牧笛看的一愣一愣,眼睛登的老大,红豆心中开心,冲着牧笛做了一个鬼脸,跑开了,此刻红豆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非礼勿视。”牧笛捂着自己的眼睛小声道。
“你们这群少年内心只有烦躁,冷漠,情情爱爱,没有沸腾的热血,没有战斗的激情,更没有静下心来,去听,去看,去想,你们是病了吗?没关系,有牧大神医在,包治百病,治不好我自砸招牌。中间那个疯小子就是被我治好的,对吧。”牧笛拿着枯棍站在那里晃悠,绘声绘色,指着朴瑾风炫耀自己的医术。
朴瑾风挑了挑眉头,好像有千万只眼睛看着自己,如果说牧笛是个医生,那也是个庸医,毕竟朴瑾风差点被他治的半身不遂。他觉得自己再不回牧笛的话,牧笛能冲上来,拉着他的衣服问他是吧,朴瑾风微微的点了点头,希望他能跳过这个话题。
“你的做法很明智,知道发出声音会影响气氛。”牧笛一副孺子可教的语气,称赞着朴瑾风的做法,随即带着怒气道:“不过我要批评你,我让你闭着眼睛,将耳朵交给空气中的音流,你怎么能听见我说的话呢!”
众人汗颜,回忆着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一句话。
朴瑾风当下就不想理会这个人了,全身心的放松,想要隔绝他的叽里呱啦半真半傻的话语。
牧笛见他们没有理会自己,便哈哈大笑道:“对了,就是这样,您们做的很好,我给你们鼓掌。”说完一阵掌声送上。
突然,牧笛神情一变,眼中澄明,万物静止片刻缓缓柔动,牧笛轻闭双眼,风抚亭台龙琴音,潺潺流水哗声起,鲤鱼出水波浪荡,树梢百叶摇相应,淅沥入耳数虫在,落叶归根满地晃。
一刻钟过去无人言语,再过一刻钟,无人言语,又过一刻钟,还是没有人言语。
“老师,时间到了。”齐月煖提醒他道。
“唉,你很扫兴,我记住你了,你听见了什么声音?就从你开始吧。”牧笛睁开眼睛,眼神由柔变怨,指着齐月煖说道。
“我听见了落叶的声音?”齐月涵带着一丝不确定道。
“下霜的声音。”刘月涵冷淡道。
“我听见了孩童的温笑。”阿忆这一次没有笑,心情似是变的沉重了一分。
“我听见龙的悲鸣。”楚泽南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可能不止听见这个声音,还有别的声音。
“我胡思乱想了一番,啥也没听见……”盛小开挠了挠脑袋说道。
“您们这么牛吗?还是出现了幻觉?幻听?不过,这也是你们内心的写照,带着情绪去冥听,只会听到你所想听,而不会听到他们让你听的。那个风小子你听见了什么?”牧笛也挠了挠脑袋一副无奈道。
“由不得你。”朴瑾风喃喃道。
“啊?”牧笛吃了一惊,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看着朴瑾风。
“没事,我听见风在冲击着结界,流声亭的幽怨,水的哭泣,鱼的自杀,树叶在哽咽,落叶的无助,大地的无奈,天的压力。”朴瑾风一阵失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众人已经被他吓的一愣一愣,这话实在是充满着悲伤忧郁的气息,比他们听到的还要离谱。
“你是真的入了化境,被囚禁的生灵哪有快乐可言,既然听不到快乐,剔不出悲伤,那就遮着耳朵去听,好不好嘛。”牧笛突然悲感道,随即面带温笑傻里傻气的哄着他道。
“我不想听。”朴瑾风想了想道。
“那你想着吧,你们说这一草一木,甚至亭台都有自己的情绪,听得出情绪的都会被传染,我们是人,比他们的复杂多了,但是我们可以控制,以欢快的心情去演奏音器,必定会给人带来开心的情绪,他让我教你们音律,我偏不教,我只教你们怎么开心,人生在世,就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你们要是对我不满,大可以去投诉我,如果我成功离职,我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他们说我傻,我傻吗?不傻。”
牧笛思考了一下回朴瑾风的话,随即又滔滔不绝的说话,一会笑的充满智慧,一会又笑的傻里傻气的,你说他傻他说的话却又充满道理,你说他不傻,他的话又那么无厘头,前言不搭后语,似乎随心所欲。
众人似是不想理会他,只沉默不语,洋装思考。
“唉,一群榆木脑袋。”牧笛摇了摇头叹息着,然后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活动一下自己的筋骨,半跳着离去,给众人留下一蹦一跳的身影,简直不像一个老师该走的样子,他应该去教幼儿,或许幼儿都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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