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隆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前，一脸平静微笑道:“所以，回答我，你现在是虚幻的你，还是真实的你，你是在幻觉里，还是在真实里？”
所谓庄周梦蝶，这是个神奇的东西。
人永远分不清，到底是蝴蝶在梦中变成了自己，还是自己在梦中变成了蝴蝶。
因为，世间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区分虚幻与真实的标准。
总有人以为自己才是真实的，可说不定等你哪天抬起眼睛望天的时候，就会发现天空的窟窿里也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你，你也不过是别人的玩具！
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王华现在就被困在了真假与虚幻的世界中。
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失去了分辨真假的能力。
王华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不知道哪个自己是真实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掉了，他想不透，想不明白。
去过的种种，过去的经历，会不会都只是一种假象，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自己的死其实只是幻想。
自己和唐糜之间的战斗，说不定也是幻想。
万珂，杨雪，杨迪，肖雨晴，诺诺，小王，小八，那些，说不定也还是自己的幻想。
其实自己一直在这里？
万隆那恶魔般的言语开始在王华脑海里发酵，侵蚀，并吞并他的思维，让他只能跟着万隆的思路走。
王华感觉自己周围是白茫茫一片，一切都是幻虚的，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
也就在这时。
杨雪那精致而小巧的脸庞，划过王华的脑海。
那是一张无忧的脸，随即又变成了担忧的脸。
一个是过去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妻子杨雪，一个是现在依旧跟着自己却得不到名分的红颜知己杨雪。
“老公！我也不想在错过了！”
“我真的没办法跟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分享你，或许别人可以，但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有你在，一点都不难受！”
“好了，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天冷了，花都快枯萎了，当然要最后盛放一下了，这是自然界的法则嘛！”
“不用了，就到这里吧！”
“如果将来注定你是我的丈夫，那么我何不早一点行使我的权利！”
“这，算是最后的纪念吧！！”
两个杨雪忽然在王华脑海里相互交替，时而乖巧，时而憎恨，时而开心，时而愤怒。
如果非要选出一个虚幻的话，……王华不接受。
这两个都是真实的。
都是杨雪，都是自己的女人。
不管这个世界是否真实，但自己胸腔中流淌着的这股热血不会变，自己心目中的杨雪也不会变，这一切都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至少，于自己而言，是绝对真实的！
这便足够了。
不，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我还要去找雪儿！
雪儿还在等我！
想到这，王华眼睛一瞪，眼神里重新恢复了一片清明，心中再无任何杂念。
等到再抬起视线去看万隆的时候。
王华感觉自己就像是褪去了身体里的杂质一般，头脑瞬间变得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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