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虎符又难以探查,是否落到了程让手里还未可知。
不过依任廷攸所想,若是真的在程让手里,那么程让断然不可能到现在还是这么悄无声息,程让定然会采取某些行动。
可知道在他看来,眼下程让的确是什么也未曾说过,什么也没有做过。
任廷攸只能宽慰自己,看来随将军还没有完全的相信程让,至于那虎符,定然也还在随府,自己只要获取了随将军的信任,拿到了虎符,那么便万事顺利。
说起来,任廷攸和随将军本是亲戚,若真的计较起辈分来,那么想来,任廷攸还是要唤随将军一声“姨夫”。
关于这方面,一路上任廷攸也有想过,要不要与随将军套亲戚的想法。
只可惜任廷攸乃是出身皇家,别说他唤随将军一声“姨夫”了,反倒是随将军不得不称呼他一声太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明显的并不亲近,只有君臣情分。
也正因此,连皇上都放心的派两人一齐出征,全然不担心随将军有可能偏私任廷攸的可能。
这条路既然走不通,好在任廷攸还是知道随将军是怎样的性子,一路上对于随将军始终是以礼相待,让随将军,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两人也就这么一直到了现在。
此番的大获全胜,几乎消耗掉了任廷攸对于随将军所有的耐心,好在看到了随将军奏章里对于自己,看上去还是颇有好感的样子,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以为自己的举动终于还是有点作用的,心中所想更加坚定起来。
随将军倒是在这边关,有些想念从前。
很多人很多事,都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南州军中的载歌载舞声,落到了大幽的将士们耳中,听着叫人只觉得刺耳。
更是有些难堪。
大幽此番既然落荒而逃,那么受伤的自然不止任齐治一个,军中不少人都纷纷负伤,好在任齐治撤退的及时,也还算是没有太大的伤亡,至于补给方面,一路上从自己在南州所攻下的城池内,早就搜刮了不少,此刻并不值得贪心。
只是这个士气如何重整,对于任齐治来说是个大问题。
任齐治在主营帐之中,只觉得烦闷。
最终还是带着包扎好的肩膀和有些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面色,走了出去。
各处都多半是默默地生着火,而将士们多半并没有交谈,脸色看上去都带了些或多或少的低落,除了送补给的士卒和正在包扎的军医,大都显得静悄悄地。
这对于一支正在作战的队伍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而看向远处,任齐治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
一处地方,篝火正熊熊燃烧着,周围围了一圈士兵,显然中心的火此刻正燃烧旺盛。
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任齐治都看到了些许冒出的火花。
甚至有不少伤员包扎完了却没有休息,选择了挤进人群之中。
关于这人群之中到底有什么,有些吸引了任齐治的注意力。
任齐治一步一步朝着那里走去。
“好!”越走越近,任齐治便听到了从那篝火之中传来的奏乐声,听得隐隐约约,并不真切,不过却带着热闹和一股莫名的振奋人心的力量。
这个乐曲任齐治并不熟悉,乃是大幽的曲目。
声音淡淡传来,吸引了更多的人朝着那里走去。
看见是任齐治,只需稍稍拍拍肩膀,便会有人自发给任齐治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路畅通无阻,任齐治好歹进入了内圈。
落入任齐治眼中的,首先是高高窜起的火苗,和那伴随着简单音乐声,在火苗旁翩翩起舞的姑娘。
军中的设备虽然简陋,不过好歹还是能弹奏一曲家乡的乐章。
这让很多士卒,又重新恢复了些元气。
另一边,姑娘的舞蹈不似南州舞蹈的柔弱之美,反而显得铿锵有力,振奋人心。
可是这打仗的军中,又怎么会出现姑娘。
任齐治来不及欣赏,反而眉头紧锁。
至于在一旁的将士们,自然不少都看到了这个时候的任齐治。
姑娘在军中这样的罪名有多严重,他们自然知道,可是谁却也迈不动腿离开。
在他们看来,实在有些想要姑娘留下。
既然任齐治没有开口,那么他们自然谁也不会先说要让姑娘离开这种话。
各自都心照不宣的继续留了下来。
任齐治的不言,自然是因为心中还在思索姑娘的来处,可是他们的不言,实在有些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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