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昭旭眼疾手快地接过银针,于秋溟的手腕处扎去,如行云流水般顺利,眼前一切不过才片刻间。
“嘶——”
陷入昏迷的秋溟在银针触壁之际脸色变得煞白,分明只戳出了针眼大小的小口,秋溟面目拧皱的像是被人动了筋骨。
可就是这样针眼大小,竟接滴满了小半桶泛着异色的毒血。
薄昭旭极具仪式感地扶着向夜阑的肩膀,与人一同转过身,又轻轻捂住了向夜阑的双眼,方才吩咐:“捞出来吧。”
这个“捞”字用的就极其灵性,无疾本还有些不放心事情会好转的如此轻易,可秋溟的脸色的确是在逐渐好转。
那是该捞出来了!
向夜阑往身前躲了几步,秋溟那几个手下做事都太过粗犷,不过是抬个人,竟然溅了一地的水点。
片刻后,无疾高声禀报:“王爷,属下们已经把小侯爷抬回床上了!”
“好,看着吧。”
薄昭旭放下手,安顿手下人抬走屋内诸多大小不一的木盆水桶,否则此处真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守了半柱香的功夫,秋溟总算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既是心意使然,又是恰好造就,秋溟睁眼以后第一个瞧见的,便是刚好杵在床边的向夜阑。
虽说秋溟体内五石散的毒素是用外力所驱,但药效过后的诸多副作用仍在秋溟身上一一应验,全程都处于昏迷的他,哪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瞧见向夜阑在自己的身边儿,秋溟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衣物还在不在。
掀开被子以后,秋溟两眼一黑。
“我们,我们这是……”
秋溟伴着嗡嗡耳鸣开始心生悸动,此时药效已过,秋溟的脸色却比药效正盛时还要恐怖,像极了惨遭欺凌的黄花大闺女。
他扶着酸疼的额头,一手杵在床榻上,迟缓道:“本候,本候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该死……本候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你放心,如果本候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不得不说,五石散的副作用的确恐怖如斯,在心理与精神的双重压力之下,秋溟甚至幻视出了向夜阑在低声呜咽的景象。
而实际上的向夜阑根本未来得及听清楚秋溟稀里糊涂的说了些什么,便被薄昭旭拦到了身后。
薄昭旭面色阴寒地搀扶着床柱,深入幽夜的双眸透着厉色,冷嗤道::“你想的倒是挺美。”
……
更加恐怖的景象出现在了秋溟的眼前,他这饱经折磨的肠胃更是不堪其负,一阵酸涩涌上喉间,秋溟扶着床板开始面地干呕。
正所谓“物理洗胃”。
薄昭旭好歹是帮秋溟捡回了一条命,无疾等人也不好拦着他带向夜阑先行离去,这才犹豫了片刻,他家主子就吐得快要不省人事了,无疾拼命唤着秋溟的意识:“侯爷!侯爷!您没事吧侯爷!”
院外,向夜阑好奇地回过头瞄两眼:“真的已经没事了?他要是中途死这儿,咱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死不了。”
对于应付这种事,薄昭旭好像很有经验,无论是从一开始安排好一切的反应,还是娴熟的为秋溟放学驱毒,都让向夜阑感觉薄昭旭十分的“专业”。
南谌正合时宜的帮衬道:“王爷毕竟是王爷,早几年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拿这种东西打王爷的主意,毕竟就属此类毒物最为无赖,只不过大多的时候,毒都中在了其他兄弟身上,久而久之,王爷也就对这东西有些分寸了。”
“依你这么说,你们家王爷也中过几次喽?”
向夜阑意味深长地盯着薄昭旭,尽是打趣的意味。
“本王遇见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把自己关在寒池当中,关到冷静。”薄昭旭一眼就看出了向夜阑那点儿小心思,三言两语将人噎了回去:“本王的自制力,可比他那样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强得多,你可知,这说明了些什么?”
其实对于薄昭旭这句话而言,回答朝中那些佞臣对他虎视眈眈,或是回答薄昭旭自制力极强,或是什么近似的回答,都说得过去。
偏偏向夜阑两手一拍,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明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向夜阑所言似乎很有道理,以至于薄昭旭都差点被她唬进去——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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