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是记仇地使上全部力气,将麻布扎在了薄昭旭的伤口。
虽说军医帐前后忙得抽不开身,但薄昭旭的身份摆于此,只要是想,当即便会有人上前来为薄昭旭包扎得十分完美。
可向夜阑也很难想通自己的感受,她不想将这件事交给其她任何人,连南谌她都不想让步。
“我知道我手很笨拙,做事没有你那些手下稳准。”
向夜阑的嗓音有些自己微不可查的哽咽,“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为你分担一点,而不是一直被你护在身后,这种事谁都可以做。但是……只要你能平安无事的话,我什么都帮不上也好,只要不是让我看着你出事,什么都做不了就好。你需我为你做什么,我都会去学习的。”
“傻女人。”薄昭旭忍不住笑得嗔怪一声,“本王对你好,只是因为本王想对你好而已,怎么就非要你回报才是?何况,你可帮了本王不少的忙,旁人可以取代,但你向夜阑,无人可替。”
“不是那种非要有来有往的回报,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而已,单单看着,让我总觉得有些无力。”
向夜阑捂着自己砰砰悸动的心口,不想被薄昭旭瞧出任何,却不知她躲闪的目光已经暴露了她的羞恬。
他将忸怩害羞的向夜阑拥进了怀里,眼看着就要吻上向夜阑的额头,向夜阑却跟被按了弹簧似的,直接捂着额头溜出了老远。
向夜阑再度被薄昭旭踩上了尾巴,跳上了无形的高墙,撅起尾巴向薄昭旭佯作自己十分镇静,一点也不害怕。
“我脸太脏了!”向夜阑慌乱不已,只得比比划划的同薄昭旭解释,“你等我,你等我去打水洗个脸,然后再回来找你。”
南谌与跑出营帐的向夜阑擦肩而过,差点以为向夜阑这是受了谁的轻薄,营帐药炉中点着的红罗炭,恐怕都比不了她脸红半分。
他看向身旁的无疾:“许是被你吓到了。”
“怎么可能!”无疾一脸不忿,“该说不说,四王妃可是一向很信任属下,从未说过半个怕字。”
南谌叹了口气,“去照镜子。”
无疾不解地想要同侯夫人去讨随身带着的便携铜镜,方才还有笑的侯夫人见到无疾的一瞬,整张脸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你是……”
侯夫人恐怕还有点不愿相信:“你是无疾?”
小侯爷秋溟身旁的武名心腹近侍,皆是侯夫人于十年前亲自挑选,当作养子一般照顾,分别取名无疾、武侯、平安、文圣、不骄,皆是对秋溟的愿景,其中就要属当年还是清秀少年的无疾最得老侯爷与侯夫人满意。
其中最为主要的一个原因,则是秋溟打小就十分皮实,另四个侍卫会陪着秋溟胡闹,把想要和秋溟打架的小孩直接按到泥潭里面去吃泥,只有无疾较为老实,会把那啃完泥的小孩“捞”出泥潭,再劝说其他兄弟日后做事要三思。
虽说无疾最后也不可免俗的顺着所有西夏侍卫的生长方向开始横向生长,但侯夫人扪心自问,她觉得无疾还是比较能让自己安心的一个。
可这满脸是血,像是被什么大熊给啃了一口的糙汉,究竟是谁?
无疾完全感受不到侯夫人的错愕,还当侯夫人是被吓得反应不过来:“当然是属下了!夫人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些凶兽给吓得不轻?”
他顿时抚掌大笑,“夫人且放心,属下方才奉了小侯爷的命,已经将内林中的凶手清缴了一遍,尚还幸存的大人们,也已经被属下等救回来了,虽说此次折了不少人,但小侯爷的臣心,想来是稳了!”
侯夫人反应极快,当即斥责回去:“无疾,休要乱说!”
其实这军营帐中也没有侯府以外的人,无非是多了一个薄昭旭,还是侯府的盟友。
但侯夫人还不知道西夏国君已死,唯恐无疾一句话会招来祸患,届时,便是侯府的末路了。
“无疾失言,甘愿认罚!”无疾亦是不知,“属下不该被一时骄傲蔽目,说这种会落人口食,同国君多言的话。”
薄昭旭用皎白的帕子擦拭着剑身,见此,方才开口:“人已经被本王杀了,若有什么想说的,直言就是。”
……
营帐中再度陷入死寂,老侯爷唯恐是有偏差,多言相问:“侯爷说的,可是当今西夏国君?那位在今日设计做伏的西夏国君?”
“不错。”
薄昭旭应声,“只不过,该是上一任国君了。”
侯府一众愕然,这就是所谓的人狠话不多,一出手就直接要人命的?
秋溟夺位一事,并非他个人所谋,而是侯府所有人的野心,单是刺杀西夏国君的计划,就一度修改,终于定在了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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