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华国大臣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的西夏丞相。
这西夏丞相却是个有些难说的人物。
他从华国的九品小官一跃成为西夏国一人之下的丞相,说明他除了十分会讨好西夏国君,自己也是有些本事的,否则西夏国君大可随意挑个闲职打发了他,怎会让他当任一国丞相。
而作为西夏国君最得力的近臣,他竟告病未参加西夏国君所主持的秋猎,与那些排斥西夏国君的人一同留在了西夏国都。
明说是想照看都城事宜,但向夜阑觉得这人多半也知道些东西。
秋溟揉了揉额角,验证了向夜阑的想法:“他助着老东西做了不少危害朝廷,为害百姓的事,的确该除,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如何除他是难事,除他以后让谁接任,又是一桩难事。”
薄昭旭:“此时最难,应当是如何定下他的罪。”
“不错。”
秋溟应声附和,“此人虽助老东西犯下诸多恶行,但此时并无证据指向与他有关,平白赐罪,恐要在朝中引起大乱。”
那赵姑姑怯生生开口,小心试探着:“老奴为殿下作证,难道也不妥吗?”
听了那些过往的大皇子早便呕出了许多胆汁,忍耐着对赵姑姑的憎恶,大皇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斥责不休:“你当朝中大臣都是傻子,会信你一个奴才空口无凭的话?你还真是会异想天开。”
赵姑姑黯然地垂下头,就是想为当年的事做些弥补,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行了,休要那么大的火气。”秋溟不耐地摆摆手,制止了聒噪的大皇子,“你说这位赵姑姑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她又做什么了?”
赵姑姑被大皇子暗中踢了一脚,如实交代道:“老奴一条贱命,如何能反抗国君的旨意,还不是国君让做什么,就只能做什么,手上沾了数条人命,绝非老奴所愿。”
“是吗?”
秋溟狐疑地审视她两眼,道出了自己的决断:“你的证词也并非全然无用,来人,先收监罢。”
赵姑姑被侯府侍卫拖行着带了下去,独留浑身不自在的大皇子一人杵在原地,冷哼一声:“她这条贱命,不留也罢,留了才是浪费时间,糊涂。”
大皇子从未见过自己的生身母亲,按说不该有这般大的反应。
在座的薄昭旭无疑也成了他乱瞄撒气的一个把子,偏生薄昭旭不像秋溟与其他人那般能容忍大皇子的脾气:“你母后就在偏殿歇着,你若真觉得不甘心,便花时间好好陪陪她,好歹让她晚年过的舒心一点儿不是?”
大皇子寸步未挪,更别提去偏殿照顾君后。
他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抵触之情,但掩饰的很好,向夜阑也是偶然窥见,尚还不敢妄自猜测。
“母后还未清醒,又不认识我的模样,我这时去了,除了给她添堵,又还能做些什么?倒不如在此为侯爷做些事,鞍前马后,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向夜阑心中冷笑两声——做一个给秋溟拍马屁的永动机,才是他这人真正的容身之处吧?
几轮话聊下来,大皇子也看清了自己在此究竟有多碍事,自知不该讨这个没趣,便寻了借口离开了。
至于隔着殿门远远窥上君后一眼,也是不曾做过的。
向夜阑清了清嗓子,道:“人也被我给气走了,王爷究竟还有什么计划,也该同我说一说了吧?”
秋溟佯作早就看破薄昭旭这点心思的模样,好是张扬:“本候就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事还没说,快交代。”
薄昭旭看看不远处一脸不怀好意的秋溟,又看看身旁满脸得意的向夜阑,终究是选择掐了掐向夜阑的脸颊来“撒气”。
“帮着他从本王嘴里套话,于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