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花一头雾水地点头,困惑的反问向夜阑:“自是上过了,奴婢们怎敢怠慢了县主呢?怎么了?”
武梓熙本就因衣着厚重而积了满头大汗,向夜阑一时分辨不出武梓熙的脸色,只得是催促照花:“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快去找太医!越快越好!”
照花紧张的应了声,一路小跑离开去传太医。
武梓熙则整个人都倾倒在了向夜阑的怀中,未说半个疼字,向夜阑却觉她此时忍受的痛楚绝非寻常人能受得住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疼涩的泪水打湿了向夜阑身前的衣物,武梓熙用力地抓着向夜阑的手腕,似想寻些忍痛的法子,可又不忍对向夜阑下太重的手,最后,无非是将向夜阑的衣袖抓出了层层歪曲的褶皱。
边上的小姐们单单是瞧着心焦,而不敢轻易上前来。
“别怕,我在这,太医马上也会来的。”
向夜阑不得不在武梓熙面前维持镇静,她轻柔地顺了顺武梓熙的脊背,妄图能为她缓和一二分的疼痛。
然,武梓熙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给出任何答复,只能缓缓地在向夜阑的怀里点点头。
坐于向夜阑对面的小姐本想俯身去捡刮落的手链,却发出一声惊呼:“见,见红了!”
会如此,向夜阑早有感觉。
否则她便不会催促照花快去请太医回了。
身旁的血腥气令人焦灼不安,休要说是闹出了这样大的事。
向夜阑提勺在武梓熙的粥碗中搅了搅,竟真翻出了不少蟹腿肉,足比她那碗还要多了四五倍要多。
蟹腿肉煮如粥中,模样口感皆与煮好的白米近似,皆是软糯绵密,若是未留意,根本瞧不出自己吃了些什么。
甄白玉见向夜阑面露凝重地端起了碗,未免有些太过严肃,着实心慌:“皇后娘娘这是要……”
向夜阑将瓷碗端起,递交给了一旁的侍卫,道:“留罪证。”
仅这三个字,就把甄白玉吓得双膝发软,好似全身都没了骨头。
太医来迟,支使着映颜与一旁的宫人将武梓熙先搀回小殿应急,自己则拱手与向夜阑说道:“娘娘,臣先去为县主诊治了。”
向夜阑点头,重新主持起大局。
“甄小姐,先坐下吧。”她瞥了一眼宛若失魂的甄白玉,同其招了招手:“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对你如何的。”
“臣女谢娘娘赐座。”
甄白玉悻悻点头,两眼空洞地被自家丫头搀到了一旁坐好。那碗粥毕竟是她亲自递给武梓熙的,此事若查不出所谓的真凶,整个真府的倾塌,便也只在这一时,这一世了。
正因如此,向夜阑才未觉得甄白玉会是真凶,除非她是有什么想不开,或是与家里人干脆就有些仇怨,想拉着整个甄府共沉沦。
但这甄白玉瞧着也不像是脑子不好的样子。
未多久,方才端粥上桌的粉裙宫人被两名侍卫架了过来,粉裙宫人瞧着年纪不大,被侍卫腰间的佩剑吓得哭哭啼啼,连哭都哭不利索。
因她哭声着实有些令人心烦,所以平白得了侍卫的一声呵斥:“别哭了,娘娘可还要找你问话呢!”
向夜阑抬手喝止了这侍卫继续逞凶,转而将那丫鬟唤到了身前来,态度和善:“我问你,御膳房交给你的时候,可曾交代过是分别呈给谁的?”
小宫人抹了两把让她晕乎乎的眼泪,哽咽道:“回娘娘,御膳房的大人们嘱咐过的,左手那碗是皇后娘娘您的,因为您在宫中最尊贵,要您先吃。另一碗是呈给甄家小姐的,因为她吃不得蟹肉,是事前单独留出一只小锅来煮的,所以也要先上。”
如此一来便排除了是小宫人做事马虎,将粥呈错了人的可能,她与御膳房的人分明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知晓单独取小锅来避开甄白玉的忌讳,所以定不是这一环出现了问题。
向夜阑又柔声问道:“那你从御膳房赶回来的路上,你手上的这两碗粥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小宫人想了想,说:“奴婢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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