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对于胖官兵的指点声越来越多,许多进了城的人,也纷纷折返来瞧胖官兵挨人教训的热闹。
时不时还有人补上两句,说自己在进城时被值守的官兵顺走了什么东西,小到带进城中的糕点吃食,外来酒水,大到些不起眼的珠宝首饰,还有些带进来的烟草,都能被城门处的官兵顺走小半去!
真有那贪心的官兵,连穷人家买来路上果腹的一文钱铜板炊饼都要掰走半块。
这倒像是君城不成文的规矩,不仅要缴进城税钱,还要任由守城的官兵从自己的行李中取走心意的物什被搜走的物什大多也不值钱,所以鲜少有人真去争辩,与君城官员犟起来寻个公正,大多是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就此作罢了。
过路于君城的人,更是想着此生不会再来第二次,也就继续纵容着守城官兵喜欢明目张胆的小偷小摸的恶习,养出了一窝贪百姓骨血的豺狼。
胖官兵欺压往来行人倒真是习惯了,哪曾想今日就遇上了向夜阑这么一个不肯就此作罢的!
他急得只会哎呦求饶,哼哧哼哧的扑腾着喘气,猪油一般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胖官兵咬牙忍着薄昭旭的“警告”,可不曾想薄昭旭并非只是想给他个警告而已。
“你招惹错人了。”
薄昭旭稍使了些力气,便轻易折断了胖官兵的手腕,丢下一枚银锭了事:“想吸百姓的骨血,便要做好被人打断骨头,掰断满口牙的准备。”
周围无一人不是在为薄昭旭叫好,控诉守城官兵欺压过路百姓的血汗。
向夜阑嫌弃地将自己沾了胖官兵体汗的里衣丢到了侍卫手中,嫌恶道:“现在就烧了,我不想多看这东西一眼。”
那侍卫看看手里的布团,又看看满地打滚的胖官兵,发出了深入灵魂的问题:“主子,烧哪个?”
“你手里的那个。”
向夜阑有被这厮耿直到,简直比南谌还耿直了万分。她同样丢了一枚银锭到胖官兵的手上,好生狠厉的警告胖官兵:“你们每日收刮民脂民膏,这点苦对你而言,着实算是轻了,银两你拿着治胳膊,可别活活疼死,还要归罪于无关的人。你若有任何不满,京城向家,等你来算账。”
向家始终没什么掌事的小辈,说是向夜阑,倒也说得过去。
那胖侍卫呜嗷喊疼之余,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被薄昭旭掰断了一只手,那只右手肿得像是猪蹄,耸落在手腕上动弹不得,他将鼻涕都抽到了嘴里,指着薄昭旭大喊:“我、我要去京中告你的御状!”
向夜阑扪心自问,她从未听过如此不痛不痒的威胁。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好笑?
向夜阑一时来了兴致,端身抱手向那胖官兵走近两步,将人吓得步步爬远,又听她冷笑道:“这么说,你还想去告御状,求当今圣上来为你伸冤?”
“不错!你怕了不成?”
胖官兵心疼地盯着自己打着弯儿的手腕,虽说是受了委屈,但气势决不肯输上半分。他瞪着向夜阑冷斥道:“堂堂京城向氏,竟也如此不讲道理,我与你直言,我的亲小舅子与当今圣上可是半拜把子的手足兄弟,你就等着你那没落向家遭殃吧!”
好家伙,向夜阑头一次听说拜把子还能拜一半的,这又是哪来的讲究?
她偷瞄了两眼身后的薄昭旭,这脸色着实也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是么?着实有些意思。”
薄昭旭深觉好笑的冷嗤一声,早已不理会胡搅蛮缠的胖官兵如何夸耀自己的后台,直接带着向夜阑拂袖远去,单单掷下一句话:“你若有不服,我随时等着你来算账。”
可就是如此,那胖官兵也未追上前来多说什么,反倒是把搭手来扶的同僚给大骂一顿:“你们是没长眼睛吗,就看着我被那小子给欺负?还,还傻看着,哎呦,我的祖宗,赶紧去找郎中呀!”
听了身后的动静,向夜阑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华国侍卫:“刚才交给你的东西记得烧,我嫌脏。”
等赶至了薄昭旭提前命人打点好的院子小歇,向夜阑放在心上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带入君成的行囊逐一拆开,检查可有缺漏。
为向夜阑搭手的侍卫大致检查过一番,从众多包裹堆中抬起了头:“主子,贵重物什都在。”
“是都在。”
向夜阑认同地点了点头,脸色却是愈发难看,好生阴沉。她翻了随身的两件包裹,都未找到收在其中的吃食,一瞧便是被那些搜查行李的官兵给一声不吭收了去,只是当时也未来得及细究,怕引来更多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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