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映颜的反应,自己猜对了。
向夜阑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她刻意将这一声拉得极长,去看映颜表情的变化。再多待会儿,映颜的脸色就要入秋了。
“娘娘!”
冷不丁地,映颜的粉拳敲了过来。
向夜阑与人胡闹比划了一会儿,才以笑得喘不过气画下了句号:“不闹了不闹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嘛……别动手,我怕痒!”
这才想起来,一旁还站着久不做声的南谌。
南谌面带微笑,好似阔别十数年后,于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的重逢。
“南谌,你……”
向夜阑不知该不该盯着南谌被麻布束住伤口的小半张脸,亦不知南谌的伤势如何,右眼又如何了。
难怪薄昭旭让他多歇几日,连宫门都不要出。
她似乎能看见南谌需要独身应对怎样凶险的境况,从天塌的边缘挣了出来,捡回了有几分残破的余生。
向夜阑顿了顿,还是决定岔开话题:“你们家陛下人呢?不是已经下朝了,他怎么放你一个人就过来了?”
“是朝中那几位大人,劝陛下早些充实六宫,不要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您一个人的身上。”
此话题是连南谌都觉得断不该提的,只要一提起,准会让气氛变得极其尴尬,故而南谌很是识趣的简言带过。
奈何,就这么两句话,还是成功让气氛僵了下来。
映颜狂给南谌使眼色,“他们不识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陛下哪有那份心思,还不是终日要被他们添堵。”
南谌悻悻的附和:“是。”
让他附和,他也不知该多说些什么。
眼见向夜阑的笑意凝固流逝,黯然失落地垂下头,南谌觉出肩上多了一道阴冷的视线,来源于恨不得活剐他一遍的映颜。
向夜阑这会儿是越想越难受。
薄昭旭这段日子,一定是代她在朝中大臣那承受了不少压力,忍了许多无妄的指责,才未让自己知晓半分。
她悄悄叹了口气,“你们陛下一定是被朝中逼他纳妃的大臣困在了殿里,想用这种软磨硬泡的办法逼他松口,先阴阳怪气,再死谏威胁,最后不得不答应纳妃充实六宫的事,真是委屈他了。”
南谌又挨了映颜一记眼刀,又不好如映颜一般坐到向夜阑的身边去安慰。
只能忍泪背起肩上大锅。
“这倒不是……”
南谌无奈苦笑两声,“其实那几位大人被陛下说教的在早朝上就打消这个念头了,只是陛下说他们其中有人早就不是初犯了,定是上次挨的责骂还不够,所以就把那几位大人留了下来,慢慢教育,让他们长长记性,也让朝中其他大臣早点断了这个念头。”
……
向夜阑心中的担忧陡然消失,她真是一腔“怜惜”,到底错付了。心中的悲伤还未渲染出颜色,就被南谌这阵冷不防刮起的大风吹出了三里地。
天地良心,她哪知道薄昭旭还会留堂的,她的老师都早就不这么干了!
映颜蓦然从摇椅上站起,差点没把向夜阑从摇椅上跌下去。
顺着看过去,映颜在与贾骊说客气话:“贾小姐来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出声?我差点都未瞧见您。”
何止映颜,所有人都未发现贾骊是几时凭空出现的。
贾骊羞涩地拂袖半遮脸,眼眶红粉,亮晶晶的水珠在其中打着转,哽咽道:“骊儿见府中有这么多姐姐,只有大姐姐看着是最好相处的,所以想,想来见见大姐姐……只是不敢打扰大姐姐与人说话。”
事还未定论呢,贾骊就先一步改口了。
向夜阑亦未急着纠正贾骊的称谓,笑着把人唤到自己的身边,温柔地取出帕子为贾骊擦起眼泪:“怎么,与我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贾骊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无力:“初来府上,所有人都待我很好,怪只怪骊儿的确就是外室所出,难免落人口舌,怪不得别人的,能有大姐姐待骊儿这般好,骊儿没有不知足的道理,就是,就是心里觉得不舒服,不愿做寄人篱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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