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上啃干粮活命的一群糙汉子,哪里想过今日能吃到这样的美味珍馐,又个个都是不会说话的,连忙就把贾骊柔声细语的出忘得一干二净,改捧起映颜的好:“想不到啊,映颜姑娘你还是个名厨呢!”
“就是,这不比那死面的包子要好多了!”
“怎么说,你也吃到死面的包子了?嚯,这肉馅大是挺大的,就是皮儿太老,快赶上咱们喂马的那口干草了!”
更有自以为会来事儿的,眼珠子一溜就打起了映颜与启桓两人的趣儿:“陆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兄弟们娶个嫂子啊,要我说,无论是样貌、厨艺、身手,都还是得选映颜姑娘这样的,安逸!映颜姑娘,你瞧咱们陆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愿意不?”
“去你的!没长嘴就把嘴堵上!”
启桓袖子一撸就要抄起兵器捶打过去,“好好吃你的东西,老拿人家乱说笑什么?她愿意不愿意,那都是她的事,用你胡咧!”
那人做了一个俏皮脸,抱着碗就猫到了假山后,单留着一个头在假山外,找映颜求情:“映颜姑娘,你快管管陆大哥吧,这普天之下,也就你能管得了他了!”
映颜两手一摊,示意自己爱莫能助:“别喊我,皇后娘娘可还在这儿呢,能管他的人还少?你喊喊南侍卫,也比喊我有用的多。”
莫得感情的工具人南谌表示:“别下死手,正午之后还要继续练武,也别见血,皇后娘娘不想看见。”
“别别别,你们闹归闹,别让我扰了你们的兴致啊对不对?”向夜阑连忙否认,“你们就当我不在!”
笑话,这种看热闹的事还能少了自己?
院里当即说笑闹作了一团,更没人留意孤零零提着一个陈年食盒的贾骊,她委屈唧唧地抹了抹眼泪,一跺脚就逃了。
刚过了正午,向老夫人就捂着头来向夜阑院里委屈了:“真不该把那小疯子招进院里来,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晦气!”
搀着向老夫人的丫鬟识相附和:“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老夫人若成日与她置气,那才真是没完没了。”
向老夫人闷哼一声,满心不满待宣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番是出来向夜阑院里躲一躲清净的。
结果看向夜阑在院里靠着摇椅翘腿晒太阳,时不时还吐出俩瓜子皮儿,好一个悠闲自在的度假生活,直把向老夫人气了笑,拍了拍人隔壁,故作生气姿态:“我被那小蹄子折腾的合不上眼,你倒是好了,这般悠闲。”
“哪的话呢……”
向夜阑不急不慢地拿下盖在脸上遮太阳的书本,盘着腿坐了起来:“我也是需要为老夫人仔细斟酌之后的事的,哪里悠闲了?不妨老夫人您说说,是有什么事,把您给气成了这样?”
哪还用向老夫人细说。
向夜阑的心里也和明镜似的,准是贾骊哭啼的太闹腾,吵了向老夫人午睡了。当初向老夫人生怕贾家母子在向府暗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就把贾家母子的住处安顿在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如今贾骊哭闹,她这个同院的哪里躲得过?
果不其然,向老夫人又嫌弃的冷哼一声,先行令人去抬了凳子过来,这才肯开口:“还不就是贾家那个小蹄子,不知又是折腾的哪一出,从你这院回来就哭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给我这个老东西哭丧呢!”
贾骊着实是把向老夫人逼得急了,此时竟恼火的连自己都不放过。
偏生向夜阑就好听人说起这些,索性把装着瓜子的小碟都抱到了自己腿上,还往向老夫人的身边推了推:“您不知道,她作茧自缚,如今正是委屈呢,我也想不通,她昨日这样对别人的时候还挺高兴,怎么如今被人这样对待,反而又不高兴了?”
“我不吃你这个,你祖母牙口不好,自个儿留着吧!人家别人飞黄腾达了,都巴不得顿顿拿燕窝当水喝,你倒好,爱这个。”
向老夫人摆了摆手,讪讪一笑:“你就装傻吧,这些道理你还能不明白?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想都舒坦,让人家给算计的时候,那滋味哪能一样?”
向老夫人被向夜阑傻笑糊弄了过去,她哪能看不懂这小丫头的心思,还不就是等着从自己嘴里套套自己院里的动静。
念着二人本就是一条船上的,向老夫人也不瞒着向夜阑:“那小蹄子哭了快有一个时辰,我躲出来那会儿,她那嗓子都快哭哑了,也不见有什么人哄哄,倒也真是个活该的。你早前说让我把人先接回来,瞧上几日,怎么说,如今可瞧出些什么来了?”
“我倒是瞧出来了她们不大聪明,若沉得住气讨好你我,没准儿我与祖母您根本不会在乎她们不是爹的外室一家,毕竟世人想看见的,只是一个不薄情寡义的向家,至于她们的来路出身,没人在乎。奈何这三人都不聪明,没几天就急着把自己当做了向家的人,开始作乱了。”
向夜阑惋惜地摇了摇头,人家自断退路的事,哪里能算是自己太较真?
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得能心安理得的闭上这一只眼才能作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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