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傲气冷哼一声,指着宁斛珠的鼻尖骂道:“你就这般手艺,究竟是如何在京中开起裁缝铺的?若不是那些没长眼的侍卫引路,我才不会来你这种没人愿来的三流铺面,上赶着为向府送衣裳的绣娘多的是,你这种手艺,还是趁早关门为好!”
哪想到,向夜阑与宁斛珠丝毫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送上门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向夜阑兀然皱起眉头,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丝线开裂的声音……
定睛一看,竟是贾骊腰间的束带开了线。
如若这般放任下去,贾骊的衣领可就要于大庭广众之下大敞开了!
这哪里是小事,向夜阑断然未讨厌贾骊到巴不得她寻死的地步!
心一横,向夜阑冲上前去,眼疾手快的在贾骊腰上多绑了一条锦线,要是贾骊腰上的束带开了线,此物还能多撑一会,足以让贾骊登上马车。
哪想到,贾骊一把推开了来不及反应到向夜阑,怒喝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一阵天旋地转,向夜阑已经抓着薄昭旭的腰不肯撒手了。
她依稀记得被宁斛珠搭了一把,可未料到宁斛珠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直接把自己送到了薄昭旭的怀里。
映颜忍着踢上贾骊膝窝的冲动,质问道:“娘娘好心要为你拉起衣带,反倒是你,你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贾骊扭捏地捂着自己的胳膊肘,怒视眼前人的目光恨毒至极。
这……
恰好有风沙吹拂而过,一众人揉了揉眼,诧异地看着贾骊的衣袖。
贾骊穿上这条罗裙的确是十分不合身,罗纱的料子几乎是全程箍在了她的身上,正因如此,贾骊才不敢有任何的大动作,走起路忸忸怩怩,连抬脚的步子都像是才上了七尺高翘似的。
虽有百般违和,但也姑且看得过去。
奈何,贾骊方才被手法敏捷的向夜阑吓了一跳,猛地将人推开时,竟生生挣裂了衣上锦线!
右手衣袖,赫然滑了下来。
向夜阑有些傻眼。
那这,未免也太尴尬了一点?
此时庆幸不是自己如此尴尬,是不是有些不太道德?
那……笑一下?
贾骊的反应远比其他人还要懵怔,她狼狈地抬起手,把袖子重新扯回了肩上闷声按着,生怕袖子再滑下去。
四周俱寂时,向夜阑与贾骊都听见了十分清晰的,另一次开裂声。
但这次的声音显然要更加清晰,上一次听起来像是绷开了锦线,这一次,像是直接绷开了布料。
贾骊登时失了分寸,扭头就要躲回马车内,抛下几句狠话:“我要去告诉祖母,还要让她拆了你们这家破店!”
然而贾骊方才种种失态之举都被众人看在眼中,纷纷摇头惋惜——向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东西!
见此,向夜阑主动上前与宁斛珠赔起了不是:“宁老板,让您见笑了,我还是起初的意思,您今日的损失,向府为您担着。我这位妹妹做错了事,我代她向您赔个不是,还请您海涵,莫与她计较了。”
宁斛珠见状,亦是客气:“这可万万舍不得,草民这店损失一二无妨,只怕此人在外坏了向家的名声,那可真是不值当了!这正儿八经的向家小姐,与收留来的野路子,的的确确就是有所不同,与您这般明事理的人说话就是容易。”
有了宁斛珠的刻意引导,一旁看客竟真话风一转,开始改议起了向夜阑与贾骊的差距,大多是踩一捧一,借向夜阑的知事理来贬低贾骊欺人时有多无理取闹,未养出千金的礼法,倒是养出了目中无人的毛病!
时不时也有人提起早前打着向家名义欺人的贾行,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向老夫人年年入冬为庙上捐香捐银修铸佛像,至今没有太多京中百姓知晓,可向老夫人收养了一对从根上就烂透了的兄妹这事,在京城传播的纷纷扬扬,怕是无人不知晓贾家母子的大名了。
围观看客再想去看向夜阑的脸色猜测时,早已看不到向夜阑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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