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风此时正在挑着她左脚的水泡说道:“弄疼你了么。”
“没,没有。”红衣女子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嘴角却疼的抽搐了起来。
许寒风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蛋叹了一口气,动作越发轻柔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许寒风决定找点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含烟。”那红衣女子轻声说道。
“你没有姓么。你父母呢?”许寒风挑完了水泡,取过伤药给含烟敷上。
“父母早就死了,我没有姓,就叫含烟。”
“你也是孤儿么。”许寒风抬起头看着她说道,“我也是,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唯一的一个干姐姐现在也和我失散了。”许寒风叹了一声,往事不禁一件件回想起来,也不知道此刻许婷在干嘛。
也许是都想起了各自的伤心往事,他们两人忽然都沉默了,空气中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劈啪声,以及一丝细小的不易察觉的嘶吼。
许寒风把含烟的左脚用绷带仔细的包裹好方才重新开口,“怎么样,现在好点了么?”
“嗯。”含烟点了点头,眨着一双明亮的凤眼重新审视着许寒风说道,“你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么?”
“额,这有什么好知道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该救不该救的我都已经救了。”许寒风苦笑了一下说道,“而且看你年龄不过才十三四岁,又能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许寒风看着眼前这个瞪着大眼睛的女孩揶揄道,“不过看来你好像很希望我知道一样,那我就问问你,他们为什么抓你啊?”
含烟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心中忽然一紧,两行热泪尽是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含烟已经学会了骗人也习惯了骗人,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骗人自己就活不下去,只要能活下去无论做什么她都愿意。她一开始便想了多种理由很多很多的理由,但是此刻凝望着许寒风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很多年都不曾有过了。
“不过才十三四岁,又能做什么了不得的坏事儿。”这一句在许寒风看来很正常的话,此时却深深烙印在了含烟的心里。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哭成花猫可不好看了。”许寒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看到含烟忽然鼻子一红,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略微干净的布条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顺带也掸去了她脸上的灰尘,露出一副倾世的容颜。
才十三四岁的含烟此时已是一个美人胚子,一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眼睛虽然有点红肿,但是却自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唇红齿白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一看连许寒风都不由得楞住了。
还好含烟轻轻的抽搐声惊醒了许寒风,许寒风不由得甩了甩头抛却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我,我不想骗你。可是这个原因我却不能说。”含烟看着许寒风抽泣着说道。
“好了,不说就不说没关系的。”许寒风宠溺的看着她,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正好你是孤儿我也是孤儿,要不你做我妹妹怎么样!这样你我可就都有亲人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再是一个人了。”含烟喃喃自语道,“哥哥么。”
“嗯,乖。”许寒风可不管含烟是不是自言自语已经抢先说道,“那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妹妹了,你以后就叫许含烟是我许寒风的妹妹!”饶是自己脸皮厚,许寒风也被自己的无耻给吓到了。这一刻许寒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拿着棒棒糖哄骗小萝莉的怪蜀黍。
这本是极为温馨的一幕,至少在许寒风看来是挺温馨的,如果不是一声咆哮破坏了气氛的话。
“嗷”咆哮伴随着一阵狂风冲向许寒风身侧的火堆,方才还烧的正旺的火堆忽闪了一下顿时化做一阵黑烟。
漆黑的夜本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是一道绿墨色的光芒却从许寒风身后传了过来。
光源的移动,随着一个大家伙的额头。许寒风慌忙转身却是被骇的说不出怀来,这个大家伙说它是老虎吧却长了一对牛角,但若说它是牛吧,却偏偏长着四只虎爪。
“绿角虎!”含烟率先叫出了声,本能的畏惧,让她往后缩了缩。
绿角虎,其实是误食墨水晶的老虎幻化而成的,虽然放眼整个大陆倒也算不上多厉害的魔兽,但是在这小小的青山之中也可算的上一霸了。成年之后的绿角虎背上还会长出一对羽翼,虽不能飞却能让自己跳的更高更远。而他们眼前这只还没有长出羽翼。
若是许寒风能完全发挥自己这幅身躯的实力,一头未成年的绿角虎倒也不在话下。而此刻的他很明显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若对方是个人倒也罢了,许寒风还能装腔作势一番,可对一头畜生许寒风这下可是彻底没辙了。
绿角虎伴着咆哮围着许寒风、含烟二人转着圈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将他们撕咬成碎片。
绿角虎几乎每一声嘶吼都带来一阵腥臭的狂风,直熏得许寒风头晕脑胀。
这是自带晕眩技能的节奏啊!早死晚死都得死,刚认了一个妹妹,此刻在妹子面前可千万不能怂了。许寒风想到这里,所幸决定先发制人,不对是先发制虎,不顾一切冲向了还在试探他们的绿角虎!
《山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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