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琉璃瓦,朱红色的高墙,花草在轻风中摇曳,三两只蝴蝶在花丛中往来穿梭,翩翩起舞,到处生机盎然、鸟语花香。这是一个花园,一个不过四五岁衣着华丽的小男孩正蹲在树下,用一柄银色匕首刨着泥土。一个妇人坐在旁边看着那小孩,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娘,你说辰儿挖这么深够了吗,来年它真的能长出来么。”那孩子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渍,抬起有些灰的脸看着那妇人傻傻的笑着。
“当然能了。”妇人看了一眼土坑笑道,“这可是长生花,只要有土就能茁壮成长,就像我们家辰儿一样。”
“真的吗。”那孩子欢快的笑着将手里的种子丢了进去。
妇人看着孩子的笑容,心下更是欢喜,眼帘微抬正看到一个穿着皇袍的中年男子在一名内侍的搀扶下,转过拱门朝这里走来。
那妇人连忙快步上前拉起那男孩说道,“辰儿你皇爷爷朝这边来了,快丢了匕首,让他看见又该说你了。”
男孩吐了下舌头连忙把匕首丢到刚埋的土坑里,被拉起来时还不忘踢了两脚旁边泥土以遮住这小坑。
“咳咳,辰儿,今天怎么到这后花园来了。”那皇袍男子,挥了挥手打断了妇女的行礼说道,“洛氏啊,都是一家人,这儿又没有外人不必行什么礼。”
“皇爷爷,娘带我来种花的。”男孩却是挣脱了妇人的手,跑到男子身边拉起了他的大手。
“哦?”皇袍男子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平日种种花养养草,别整天舞刀弄枪的,辰儿还小等过几年再长大些,皇爷爷给你寻一个武师,传你武技。”
“真的吗!那皇爷爷,要拉钩钩!”
“嗯,拉钩钩。”男子说着伸出了小拇指与那男孩钩到了一处,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身体好些了么。”妇人连忙上前,从内侍手里接过男子的另一条手臂,关切地问道。
“哎,还是老样子。咳咳,只怕是时日不长了,对了炎儿呢。”
“炎哥和唐总管出去体察民情了。”妇人伴着男子边走边说道。
“皇爷爷什么叫时日不长了?皇爷爷要丢下辰儿么?”那男孩停下脚步嘟着嘴的说道,“辰儿不要皇爷爷走,辰儿要永远陪着皇爷爷。”
“呵呵,皇爷爷怎么会走,咳,皇爷爷会永远陪着辰儿的,皇爷爷还要看着辰儿长大,娶妻生子,给皇爷爷添个重孙呢。”
“那皇爷爷答应辰儿永远不走了?”男孩欢快的跳跃起来,围着男子转着圈圈。
“嗯,不走,永远陪着辰儿。”
“那这个也要拉钩钩!”男孩伸出手想要去拉那男子的大手,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剧烈的摇晃着,然后视线越来越模糊。
“哥哥你醒醒啊,哥哥?”当许寒风被摇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含烟焦急的眼神。
许寒风坐了起来,右手撑着头,用力甩了甩,方才感觉好受些。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许寒风抬起眼,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含烟,我怎么,怎么会在这里?”许寒风看着一脸关切的含烟问道。
含烟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许寒风只觉得浑身无力,他想起身但试了几次却始终没能站起。含烟连忙架住许寒风的左肩把他撑了起来。
许寒风刚起身就看到了水潭中的凉亭,一个白衣老者忽然如梦魇般出现在许寒风的脑海。
“剑!我的剑呢!”许寒风一下子回想起来,连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直到触手的坚硬,他在呼出一口气说道,“还好,剑还在。”
刚刚难道也是梦?许寒风这样想着,但是手腕上残留的一丝刺痛,似乎在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哥哥?哥哥?”
在含烟不知道多少次的呼喊中,许寒风才再次回过神来。
许寒风呆滞的表情,以及刚刚木讷的举动,确确实实把含烟吓到了。她不知道许寒风刚刚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这个哥哥从醒来到现在一直都傻傻愣愣的。
看着含烟焦急的眼神,仿佛就要哭出来了一般,许寒风心底一暖,捏了一下含烟的鼻子说道,“没事儿了。走,先吃饭去,一会品剑大会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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