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都明白。”银奥日摇头说道。“可是就这样错失良机。我心有不甘。这些年看着神殿作威作福。看着他们的信徒遍布各地。我就恨不得把它们伪善的假面撕碎。让天下人瞧一瞧。他们的信仰是何等肮脏、卑鄙的存在。”
什么神殿。不过是一帮欺世盗名。手段毒辣。害人家破人亡的刽子手罢了。
要不是他们。他不会在幼时丧父丧母。更不会连真正的父母是谁。都不敢告知他人。还得忍气吞声。向仇人屈膝。换取平安。
想到这些耻辱。银奥日心中压抑的恨意如火山般砰然爆发。
而此时。他指尖的纳戒忽然嗡嗡震动。
两人立时停止了说话。笑忘白迅速张开保护罩。阻绝屋中的气息扩散。
取出纳戒里作祟的物件一看。二人皆是愣了。还沒等他们开口。玉牌竟从银奥日的掌心漂浮起來。飞到了半空中。
黑色的邪气从玉牌内发出。如一缕缕黑烟。
“好邪恶的气息。”银奥日下意识拔出腰间的羽扇。凝眸警戒。
“这气息与亡灵深渊的气息一致。是浅曦发出的。”笑忘白紧张地看着震动不已的玉牌。在那个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咔嚓’
细碎的声响让两人紧绷的神经为之一颤。定眼一瞧。饶是身为银家家主的银奥日。也不由得冷嘶一声。
玉牌居然裂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该死。这玉牌普天之下至此一块。竟被她弄裂了。
银奥日一阵肉痛。恨不得把月浅曦从里边揪出來好好揍上一顿。
黑气越來越浓郁。甚至有弥漫整个房间的趋势。而空气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之气。也跟着扩散开來。
“小心。有东西要出來了。”笑忘白低声提醒。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黑芒爆闪。屋中的光亮瞬间被抹去。徒留下满室的黑暗。
“咚咚”。重物落地声。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房中响起。
银奥日拔出羽扇。右手轻晃。灵力形成的气浪当即朝声源处扑去。
“停手停手。是我。”熟悉的声音成功阻止了他的下一次攻击。
月浅曦原地一滚。劲风贴着她的面颊擦过。打在了她身后张开的保护屏障上。
罩面颤动。足以见得方才那一击有多强劲。真要被打中了。非死即伤。
笑忘白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借着灯盏的微光。可算是看清了从玉牌里现身之人。
月浅曦跌坐在地上。形象不可谓不狼狈。出发时崭新的衣裳。这会儿宛如破布。只堪堪遮掩住她的身体。且上边遍布着斑斑血渍。青丝已乱。宛如一个鸡窝。在她裸露的双臂上。更是缠绕着如藤蔓般的诡异黑色图纹。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透着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就连已突破圣婴的笑忘白二人。也被这抹气息震住。下意识想运气抵抗。
漂浮的玉牌似失去了浮力。掉落在了月浅曦脚边。摔成了碎片。
“我的玉牌。”银奥日满脸心疼。弯腰将碎片拾起來。一块都沒放过。
“额。也许找个炼器师能将它重新炼化好。”月浅曦无辜地挠了挠头。她好像无意间做了件坏事。可这真的不能怪她啊。她也不知道玉牌会变成这样。
“你给我住嘴。”银奥日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神色。活像月浅曦欠了他好大一笔银子沒还使得。
她忙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个儿不会再说话了。
笑忘白头疼地揉了揉额心。他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对身外物太过上心。染上了不少商人的本色。
“浅曦。”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件干净的长衫。“先把衣物换了。姑娘家岂能这般示人。”
素白的崭新儒袍从天而降。遮掩住了月浅曦外露的肌肤。
随后。笑忘白拽着银奥日转身出门。好让她单独换衣。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规矩他自是要守的。
房内。月浅曦麻利地退掉衣裳。火速套弄上长袍。三千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背部。如瀑般柔润光滑。
“他们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联盟者。实力太弱。而且心性不稳。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精神海里。一道雷鸣般洪亮的声音忽然出现。震得月浅曦鼓膜生疼。
她面带几分无奈:“黑云。你说话声音能稍微小一点吗。”
“我就这样。”那声音不仅沒有减弱。反而比刚才更响。颇有要和月浅曦对干到底的架势。
“行行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当我沒说。”她果断举白旗投降。
哎。这天底下怕是沒有比她更苦命的修行者了。莫名其妙出现心魔。且这心魔还拥有了神识。对她各种使唤、叫嚣。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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