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吗。精芒悄然在眼底闪过。足够了。
“我要怎么进去。”她头疼地看着牢房外落的玄铁锁。
炎洛岚眉心一皱:“出來。开门。”
隐身在空气中的神殿使者解除了伪装。从腰间取下了钥匙。将牢门打开。而后向炎洛岚躬身示意。再度进入隐匿状态。
月浅曦快步走入牢中。直奔南诀而去。
她先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
“他打从來到这儿。就一直在发热。这里的人不肯给我们丹药。不肯为他治病。他们就想活生生病死他。”俞晴语带哽咽。再沒有比看着意中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更让人痛苦的事了。这段日子她想尽了办法为南诀去热。却通通起不到作用。
月浅曦脸色一沉。身子缓缓蹲了下去背对牢门。手指悄然从纳戒中取出玉简。朝内注入灵力。
顿起的灵力波动引起了炎洛岚的警觉。他霍地飞入牢房却是晚了。
只见一道白光拔地而起。刺目的光晕照耀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月浅曦双手凌空一抓。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爆体而出。径直将愣神的皇甫和璎珞二人吸入光晕里。
“哪里逃。”炎洛岚疾速逼近。五指成爪。试图抓住月浅曦。但手指只揪住了她翻飞的衣袖。撕拉一声。扯掉一块碎布。
光晕暴涨。牢房内除了刺目的白光。再无其他。
等到光芒尽散。牢中哪还有五人的影子。
“大人……”使者二度现身。惊疑不定的看着里边孤身挺立的身影。
明明大人什么也沒做。可那股危险的气息。却足以让他寒毛倒竖。
炎洛岚咯咯攥紧拳头。喷火的目光死盯着传送阵消失的地方。
居然从他的眼前再次逃掉。月浅曦。你好。好得很。
神体一重的威压迅速扩散。饶是坚固如磐石的玄铁。也在这股骇然的气浪下。发出嗡嗡的哀鸣。而牢房外的使者只觉胸口大痛。人似被炮弹击中般。砰地砸向后方。吐血身亡。
另一边。荣宁大陆梅尔蓝城奥兰学院玲珑塔顶层厢房里。
五道身影咚咚跌在地上。
笑忘白早在感应到玉简的异动前。就在厢房中布下结界。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学院里的师生早该结队前來探个究竟了。
月浅曦摁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來。在传送的过程中。她整个人几乎身处在风眼里。天旋地转。这会儿仍有些混沌、迷糊。
“副院长。”璎珞架着皇甫诺言刚起身。冷不防就看见了几步开外的笑忘白。不由凝神戒备。
“别紧张。”月浅曦强压下眩晕感。抬手轻拍她的肩膀。“前辈和我们是一路人。这次多亏有他。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安全带你们离开神殿呢。”
“月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璎珞听得满头雾水。心中对笑忘白的警惕始终存在。
“具体的事容后再说。”月浅曦沒着急解答。“前辈。劳烦您为南诀诊下脉。他病了很久。灵力被封。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一闻此话。俞晴咚地跪在了地上。朝着笑忘白叩首:“拜托您救救他。”
她什么都不求了。只求南诀能平安无事。
“好了。前辈不会见死不救的。”月浅曦不忍的俯下身去。将俞晴搀扶起來。“你不用行这样的大礼。”
“真的吗。”俞晴有些不敢相信。这段日子每天看着南诀被病痛折磨。她都快疯了。她甚至下定决心。如果他撑不过去。就随他一起走。到了黄泉。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真的。”月浅曦坚定点头。“我不会拿朋友的性命开玩笑。”
也许是被她笃定、自信的态度感染。俞晴心中的不安与忐忑奇异地平缓下來。
“前辈。拜托您了。”月浅曦侧目朝笑忘白说道。神色尤为郑重。
“这是我的分内事。”笑忘白抬步走向南诀。为他诊脉后。才笑道:“只是重伤未愈。又无灵力护体引起的并发症罢了。好在时日尚短。他求生信念很强。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灵药。为南诀服食下去。顺带用灵力探查南诀体内的情况。
“他的灵力是遭到神殿的封印术。强行被封印。你们二位理应同他的情形一样。”他看了看俞晴和璎珞。然后。目光在掠过皇甫诺言时。停顿了一下。“你是皇甫家族唯一的幸存者。曾挨过神殿夺命钉的皇甫诺言。”
璎珞下意识挺身站到皇甫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前辈。你可能解开封印。”月浅曦朝她投去抹稍安勿躁的眼神。轻声问道。
“此封印并不难解。银家有术士。明日我会让阿日带他过來。”不论是出于对学生的爱护。还是出于为未來增加战力。他都会帮这个忙。
“那就好。”月浅曦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前辈您方才有说过皇甫体内的夺命钉。那东西您能一并拔除吗。”
如果拔掉夺命钉。也许他能恢复到昔日的修为。
一个曾名震天下的天才。不该就此陨落。
“月姑娘。”皇甫诺言冲她摇了摇头。“你不用费心了。神殿亲自打入的夺命钉。世上无人能解。”
“前辈还沒说话。你怎么先失去信心了。”月浅曦很是不赞同他的想法。问了。试了。或许有一线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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