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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灭(2 / 2)

全身上下那些狰狞的伤口大多数除了胸口上一条长长的结了疤的口子,竟然都奇迹般的恢复了十之四五。

“啪!”轻轻一推,属于金属咬合摩擦的声音模糊的响起,摸了摸后脑勺,那金属门锁颤动了一秒,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向外敞开。手中的把手上有一条小小的银色龙纹,很不真实但又充满艺术气息,看上一眼隐隐约约有一种就要深陷进去的感觉,那条龙甚至在千亿幻自我认知中的双眼上游动。

“很奇怪吧!”声音镇静沉稳而让人心安,千亿幻一个激灵,脱开那惑人的龙纹,回过头去,身后的座位上面突然就那么出现了一个被绿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身影,光线下的褶皱阴影下或许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全身肌肉隐隐收紧。善意下面或许就是阴谋,千亿幻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奇怪而神秘的中年人。丛林法则他也知道,那还是有约束和满足的。这里却塞满了贪婪到极点,不肯放过哪怕一个目标的奇怪生物,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放松,小伙子。如果我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中年人淡笑着,不以为意地抿了抿手中简简单单茶杯里的茶水,抬眼看着千亿幻无措迷茫的样子,“不是吗?”

千亿幻的眼神闪了闪,话虽如此,但真正让他平静下来的是对面那一双沉稳眼眶中一片植物般的绿色,虽然柔和,但谁知道隐藏的枝蔓不会暴起伤人,更不要说是其貌不扬的光泽下面,隐约蕴含着他无法匹敌的力量……

"我叫徐林,是我派人收纳了你,"徐林很自然而又简短地说着,似笑非笑,"不过,进来很容易,纵身一跳就解决了,可要是想从内部出去,那就没有可能了。要是你还想出去的话,就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什么?怎么可能"千亿幻喃喃自语。

所有存在的记忆里,那面厚实的墙壁就像广纳万物,洗尽尘埃的海洋,即使一静一动但就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来。不过,差别就是,这面城墙从未修缮,但又从不衰老,从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存在于一代代人的脑海。时间只能让它洗尽铅华,已经老旧的脊背却能承载无限的历史,永远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但现在……

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再知道一遍还是会那么无奈和压抑……

捂住自己的心,扪心自问,千亿幻发现自己早就没有这种勇气了。

现如今,曾经的信仰成为了最大的阻碍,到底是臣服,还是反抗。

一拳用力砸在床沿上,眼睛酸酸的,但不是因为愤怒,似乎他连愤怒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又怎么能反抗呢,反抗早已深入骨髓的印记……

每一天训练,站在他面前宣誓,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那种激昂。曾经他以为他很难理解这面墙的意义。因为有人说,真正理解这面墙的人,终将成为人类最终的领袖!

于是,每一滴汗,每一丝血,都掺杂了他的思考。于是,这面墙是努力,是奋斗,是梦想,是冒险,是追求,是思考,是信……

十五年,就快十六年,他差一点就能让它成为内心最深处的信仰的时候,它背离了他,用双臂紧紧挟住了他,就像握紧了意图不明的闯入者……

"为什么出不去,我用同样的方法翻出去不行吗?"陡然,千亿幻质疑起来。

"翻出去?看来你还不清楚,内壁是没有着力点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可能翻出去,你有多强的力量,它就会还给你多少力量,更不要说上空和入口的单向结界。"徐林轻笑了一声,"而且,在外面生活了那么久,你会不清楚那些人的力量吗?用尽全力逃出去最后是根本打不过那些骑士的,更不用说是你。"

是啊!我只是他们权利碾压下的牺牲品,他们不会允许我回归的。

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

千亿幻无力地瘫软了下来,他突然发现他再怎么控诉也没有用处,那些法律,人权,那些曾经的朋友,谁敢保证他们不会立刻翻脸……

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比婴儿还羸弱,竟然连反抗都不敢了,那些骄傲,那些数不清的大赛第一现在又有什么用……

"看起来你很聪明,我也就不多说了。"徐林站起来,顺便手一抖,千亿幻的佩剑轻响了一声,跌在地毯上,"过几天我会给你安排点事做,这里可不养废物,想来这会是你还能安稳入夜的最后几天了。"

徐林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千亿幻慢慢地抓起佩剑,终究没有力气,也或者是没有勇气拔出来,就像失去了一切的投机者,万念俱灰,俨然就像一副行尸走肉。

也是啊,它抛弃了他。

与此同时,千亿幻似乎朦胧地,对于信仰,又有了一种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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