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一双眼睛,怒视着高衙内,可高衙内一脸得满不在乎,根本无视林冲的怒气,这让林冲攥着的双拳,居然攥破了手掌,丝丝鲜血滴下。
一旁的帮闲一看要遭,急忙哄劝高衙内,让他先行离开。可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疾奔过来,嗖的一下,从马车上跳下一条好汉,看到如此情景,疾步上前,一声怒喝。
“兀那鸟厮!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这大汉突然跳了出来,让众人一愣,随即就看到这大汉,一下子疾奔到高衙内身前,一脚重重地踢中高衙内的裆部。
“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碎了。紧接着,就看到高衙内直接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摔倒在地,脸色顿时苍白,双手捂着下体,蜷成一团,浑身不住地抽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措手不及,突然,有人大叫道。
“这下可完了!”
众帮闲急忙跑了过去,抢救地上的高衙内,一旁的林冲,看着杨志一脚将这高衙内给废了,不知怎么地心中一顿,那口憋在胸口的闷气一散而光,似乎浑身被解开了枷锁一般,只感觉到神清气爽,天地无限宽。
这时,杨志才发觉,自己似乎惹下了天大的祸事,随即扭头看向林冲道。
“林教师,这鸟厮是何人?”
林冲这时居然神情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快意,有些诡异道。
“这鸟厮是那高俅的儿子——高衙内。”
这话让杨志一愣,随即大笑道。
“原来是高俅那厮的儿子,正好出了洒家一口鸟气。不过,林教师,高俅这厮睚眦必报,前番王进王教头被他逼走,如今,咱们伤了他的儿子,这厮必然不会罢手。不知林教师,有何想法?”
林冲望着蜷缩成一团的高衙内,朝杨志道。
“杨制使,这东京城林冲早就呆得不耐烦了。如今正好,林冲就脱去这樊笼,天地之间任逍遥,好过终日被这等奸佞小人驱使。趁得此时,离开东京,和制使一起去那二龙山宝珠寺,投我那徒弟曹正和关西鲁达二人,不知制使意下如何?”
这话让杨志听了,大喜道。
“兄长若是如此,小弟欢喜不已,今生就陪兄长在这绿林之中,快活一世。”
如此这般决定,林冲和杨志二人也不耽搁,家也不回了,带着林娘子和锦儿二人,乘了马车,奔出东华门,直向二龙山宝珠寺来。
出了东京城后,林冲付了银两,请人给自家丈人张教头送信,叙说此中原由,说是自家要去二龙山宝珠寺落草,还请丈人一起前来,免得遭了高俅这厮的毒手。
没过半日,林冲的丈人张教头就接到书信,看完书信,心中一叹,自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今女婿因为高衙内一事,不得已落草。但高太尉此人心量狭小,又性多阴毒,前番那王进王教头就是例子,自家女婿将那高衙内伤得不能人道,这高太尉怎能放过自己?
如此一想,张教头急忙收拾了细软,也不带什么笨重物件,骑了一匹骏马,就一路追赶林冲而来。没过得一日,赶上林冲一行,这让众人心中欢喜,说起高衙内一事,都是气愤不已。林冲此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开口说道。
“如今官家亲近奸佞,远离忠贤,这大宋的江山不稳了。”
杨志跟着叹息道。
“林冲哥哥说的是,小弟在江湖上漂泊,早就听闻,如今这大宋天下,有四大贼寇:一是梁山史进,二是江南方腊,三是河东田虎,四是淮西王庆。这其中,梁山史进,最为英雄,江湖传言‘谁人不识九纹龙,就称英雄也枉然’,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其次江南方腊,在江南路大肆传教,一旦举事,整个江南路必将糜烂矣。河东田虎,淮西王庆,都是胆大妄为之人,早晚都要造反,定会震动时局。”
杨志这番话娓娓道来,让林冲和张教头二人听得是面面相觑,到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世道如此,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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