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微微下。
两道倩影在苍白雨幕下慢慢踱步,身姿却是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间都会牵动人心。
正是所谓美人一笑倾城。
但在幽兰的脸上,愁容却是苍白的,和着无止无休的雨线,仿佛画卷里走出了祸害江山社稷的妖精。
乐谣在一旁沉默,她才发现,原来语言是那么无力,它什么也做不了,只有加剧伤口,独自悲伤。
关于幽兰的事,仔细一想,其实很简单,却也麻烦至极,一个随身携带的吊坠,出现在灾害现场…
加上一夜不归…
电话不通…
乐谣暗自头疼,如果是死在这场泥石流里,尸体第一时间找不到,那就是被埋在了地下…
那接下来找到尸体的可能就会很小啊…
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那,以后…
幽兰会怎么活下去…
估计,没两天,就会…伤心过度致死…?
乐谣看了幽兰一眼,那呆滞无神的眼神…
嘶…还真有这可能…
这个这个这个…要想点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唔…!
还真是…
没办法…
香销玉殒啊,真是莫大的悲哀,可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看见她眸中的依恋,那样浓郁,连瞳孔都显得那么深邃,似乎藏着一种跳动的不知名的东西…
在无限地膨胀…
当它达到极限,会…
把,什么毁灭?
…还是不懂啊,不懂…
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明白那种感觉…
一切都失去…世界背离…
她用力地摇头,当初母亲…去世,不也哭得死去活来么…
现在,不还是没心没肺的活着…
好好地,活着…
没有悲伤。
……
“或许,那谁…呃光影,光影,他只是不小心弄丢了那个吊坠而已…”乐谣试着安慰幽兰。
只是话一出口,就看见幽兰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下真是像纸一样白了。
幽兰那颗敏感脆弱的玻璃心瞬间碎了…
如果真是这样…
掉了吊坠也不来找…
又不回家…
也不联系…
这是不要我了么…
是不是…我任性又无理取闹…哥哥他讨厌我了…
不要我了…
哥哥不要我了…
……
乐谣满头大汗,你这是要闹哪样啊?
她实在是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却也只能好一顿安慰和乱扯,许久幽兰安静下来。
而幽兰越来越像一个木偶了,乐谣暗暗想着,带着她在南郊区乱逛,陪她静静呆望了一会后,要带她回家,也是毫无反应。
只是像个幽灵似跟在你身后,倒是乖乖悄悄的模样,可惜是瓷做的,太过脆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去找张叔吧,问问他的主意。”
……
警局。
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口,静静无声,他站的地方偏向警局一边,却又不挡住进出人的去路,能让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偏偏脸上还挂着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
如何能让人产生恶感?
“孙公子,又来找乐谣啊?”路过的一个人停下来问,“来送花?咦,这是什么,新花样?”
“是啊,新买的项链,感觉挺配她的。”孙公子微笑点头,双手稍稍抬起,让人看见火红玫瑰里的一串项链,反射着花的魅惑红光。
让人迷离。
“乐谣真幸福啊,有这么贴心温柔的人追,如果是我早就答应了啊…”那人瞬间花痴模样…
孙公子微微笑…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
…
“呕…恶心死我了…”乐谣在一旁干呕,麻痹的,我真想问问那孙子你是怎么在春风满面的不知男女的花痴面前还面不改色的…
一个长得想男人的人用细声细气的语气,扭扭捏捏一脸羞红地向你撒娇…
这都能忍…
你简直无敌了啊…
呃…话说那谁究竟是男是女…
男的…?
女的…?
噫…不能想不能想!大白天的我这一身鸡皮疙瘩啊…
“算了,直接回家吧。”乐谣叹了一口气,小狗挡道啊小狗挡道…
她给了张叔一个电话,回家去了。
…
而另一边,等得焦急的孙公子,大致也明白怎么回事,知道今天是等不到乐谣了,眼中阴霾弥漫,他微微低头,额发垂下,掩盖噬人的目光。
“张叔,这是送乐谣的礼物,请帮我转交吧。”他把花束放在张叔面前,态度恭谨,“明天再见。”
他温和地笑,可眼里的阴狠怎么瞒得过张叔这个老油条。
“开始露出急躁暴虐的样子了,”张叔看着远去的背影小声斟酌道,“这种人最麻烦,一旦发疯,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事还小,随意就能解决。”他移开注意,把目光转向桌面上的内存卡,“这才是捅破天的大事。”
里面记录的东西,简直是人性的肮脏和罪恶。
罪犯,富豪,世家,官员…
卖淫,养情妇,虐杀,贿赂贪污,迫害,家破人亡…
人数之多,范围之广,简直骇人听闻,而且,这些人,似乎分布全国各地…
究竟是谁有这种能力…
收集到这些东西…
掌握这张卡的人,相当于捏住这些人生命的咽喉…
这张卡的存在,不能告诉任何人!
…乐谣…得想个办法骗过她…不能让她接触到这些…
对了…可以在卡里找些影响不那么大给她看,打消她的好奇心…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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