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后,那小孩的死逐渐被人们淡忘。人们回到了生活的轨迹,那孩子的尸体最后被他的家人埋葬了,虽然没有按成人之礼,但也算是入土为安。那个池塘后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在石诚和师傅定居在这的时候,师傅买回一只小猫。那只猫通体是黑的,只有脚掌有三点白斑,师傅抓猫的时候,石诚也去了,不过去的有点晚,有两只好的猫都被人挑走了,这是小黑猫是剩下的最好的,也是师徒二人一眼就看中的,挑好带回家的时候,要给原来养猫的人一些钱,作为红包,虽然不多,但是确是必须给的,老人们说给红包是讨个吉利,如果不给的话,小猫带回去是养不大的,这个说法不知道有没有人验证过,但是人们一直遵循。石诚并没有关注这些,事实上抱着小猫在怀里后,他就不在关注身边的事物了。回到家以后,师傅就把小猫绑了起来,防止它外逃,刚开始抱回家的时候,小猫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跑。抱回家绑起来以后,师傅没有让石诚接触小猫,怕它伤人。
到石诚上学的时候,小黑猫已经长的很大了,而且还生过好几胎的小猫。每次小猫生出来的时候,石诚有时间就去逗小猫咪。自从有了小黑猫以后,家里的老鼠就没了影子。石诚在家的时候,不管是做功课,还是写作业,黑猫都会跑到他的脚下,绕着脚来回蹭。不过这猫吃饭很挑,只吃鱼干,没有鱼干就不吃饭。除了挑食,这猫什么都好,也很爱干净,从不在家拉屎拉尿。但是猫的身上难免会有些虱子,而且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跑到人的床上睡。不过它在师傅的床上只敢睡在床边,而在石诚的床上,则是睡在床头,直接盘在石诚的头顶睡。所以半夜睡醒的时候,石诚经常会先感觉到头顶暖呼呼的,黑猫知道石诚发现了它,它也不跑,接着睡它的觉。如果石诚赶它的话,就会立即跳下床跑开,等石诚睡着的时候,又接着跑到床上去了。后来,石诚赶着赶着也懒得赶它了,也就默认黑猫可以睡着床上了。师傅怕黑猫身上的虱子跑到人的身上,所以经常给他喷灭虱粉。黑猫好像很懂人的思想,大概也知道虱子咬人而灭虱粉有毒,所以在喷了灭虱粉的时候,它都会跑出去自己找地方睡。
这天傍晚,石诚刚下课,拎着书就往校门口跑。放学了,总有一部分人会着急回家,石诚其实并不着急回家,只是看着有人跑,就跟着跑了,人家跑到半路就气喘嘘嘘的停了,而石诚则是一路跑了回家。刚上学没多久,师傅就教会石诚做饭了,而自从石诚会做饭,每天晚上的饭就都是石诚来做。所以石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刷锅煮饭。
正在厨房里生着火做饭的石诚,突然听到师傅叫拿包味精到门口。虽然有些奇怪刚刚师傅还在他的房间看书,怎么这会跑到门口要味精了,但还是拿着厨房里的味精跑出门口,刚到门口,就看见黑猫在门口做干呕的动作,就是一直没有东西呕吐出来,只有一点口水挂在它嘴上,一直拖着回到门口。这家伙肯定又吃了被人药死的老鼠了。以前也有过一次,那时候石诚也在家,刚好有个老人在家里和师傅聊天。看见黑猫回到门口,整只猫都焉不拉几,一边呕吐这口水,一边拖着口水爬回家,那一次差点黑猫就挂了。那一次老人指点师傅,让师傅拿味精倒一汤匙在一碗水里,化开以后,用那碗水灌给猫喝就好了,不过灌的时候要夹住黑猫的嘴,要防止它误伤人。
这一次师傅拿着钳子抵住黑猫的嘴巴,将石诚化开的味精水灌给黑猫喝。刚开始灌的时候,黑猫只是有点挣扎,但是它已经吐得没力气了,所以动作幅度不是很大,没有挣脱。师傅拿着汤匙喂了几口味精水,黑猫挣扎的力气有点大了,一个没注意,就挣脱了身上的束缚。虽然还是看起来它还是没有精神,但是比起刚回到门口的时候好多了。随后只见它吐出来一些淡绿色的口水,然后整只猫的精神就提升了一大截,头也抬起来了,还“喵”了一声,然后就跑回屋子里,不知道去哪个地方睡觉去了。师傅看到它这样,就说:“现在没事了,你回去煮饭吧。”“嗯”了一声,立刻就跑回厨房去了,一会儿没看,炤里的柴火都快烧完了,还好回的及时,不然今晚石诚和师傅的饭就不知道是生还是熟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黑猫又精神抖擞的出来讨饭吃了。它每天都会在石诚和师傅吃饭的时候,跑到他们的脚下,绕着脚来回蹭,一圈一圈的蹭,给饭的时候,会吃一点,但是再给就不吃了因为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鱼干,所以黑猫不像别人家的猫一样会偷吃菜。但是这黑猫非常勤奋,以至于周围的老鼠全军覆没。然后他就把爪子伸向更远的地方,所以倒霉的吃到别人毒死的老鼠,然后就出现了昨晚的情况。
黑猫是石诚的玩伴,黑猫下的崽也是石诚的玩伴。经常在师傅不在的时候,带着化冰和阿三跟桃红一起到家里抓小猫咪。黑猫白天除了晒太阳,其余时间很少在家的,及时在家看见自己的小猫咪被抓了,也不会管。它还是自己在一边悠闲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似乎还在感谢石诚他们几个将它的孩子带离它身边,让它得以清闲下来。有时候,石诚他们也会将黑猫抓过来一起玩耍,但是黑猫很不给面子,每次都是像大人看小孩一样,看了石诚他们一下,然后又悠闲的走开了,仿佛在说,小子,别打扰我,我是不会像我的孩子那样和你们这群没长大的孩子玩来玩去的。要是石诚在抓它回来,它在跑的时候,就直接躲了起来,甚至离家出走,到晚上才回来吃饭。所以后来跟小猫咪玩的时候,就不在抓黑猫过来了。
第二天晚上,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石诚和师傅都躺下睡觉了。黑猫今晚出去巡视它的领地去了。所以石诚睡觉之后,黑猫没有跑到它的床头。
很快,石诚就睡着了。夜里的乡村,静悄悄的。晚上的时间属于生存在黑暗中的生物,因为白天里不敢出来,所以晚上人们都睡觉了,才出来活动。夜幕越拉约黑,星星越来越亮。半夜了,人们都睡深了。石诚在熟睡中,动了一下。石诚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他自己在一个灰暗的空间中,看不到边际,也看不见人甚至看不见自己,也不能扭头看见身后,只能看见这灰暗的空间。在梦里,身上除了视觉,就没有其他的任何知觉,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所有看见的一切都是通过别人的眼睛看见的,但是这里又看不见人,没有任何东西,就连石头沙子都没有。石诚怕了,恐惧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自己这个人。但是又知道自己是存在的,突然又想起来自己一直跟着师傅,现在怎么只剩自己了,师傅在哪,怎么不见了。一系列的问题涌了上来,恐惧再被放大,越来愈大,就像这个灰暗的空间越看越远,就是看不到边。
石诚在梦中,看见的只有恐惧,被吓醒了,一下子就睁开眼了。看到了天花板,天花板刷白了,所以一睁眼,石诚看到的只是一片惨白,脑子也跟着成了一片空白,一瞬间没了意识。转眼过后,又逐渐回想起刚刚的梦,又有点怕,怕的是不知道现在是真实的,还是在梦里。想爬起来,爬了一下,没动静,想爬起来却爬不起,这就让石诚的恐惧再一次放大,更加不确定这是不是在梦里。他只知道还活着,没有死,但是动不了。他想叫,想叫师傅,因为除了师傅,他叫不出别人。但是他还是怕,怕这是在梦里,还是叫不出声音,但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不能动,又叫不出声音。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叫师傅了,但是他听到了,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是真的,在现实中,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是师傅睡太熟了,还是自己叫的太小声,师傅完全没有动静,这次他大叫了一声师傅,师傅还是没有醒,这回石诚大叫了:“师傅,开开灯。我起不来了。”然后灯亮了,师傅这回听到了,开了灯,然后走了过来,掀开被子,将石诚报了起来。起来以后,石诚感觉到自己能动了,手和脚都能动了。仿佛师傅掀开的不是被子,而是束缚身体的枷锁。
石诚到现在还是怕,怕那个梦。跑到师傅的房间,要跟师傅一起睡。虽然师傅说不用怕的,你要是还感觉自己动不了,就叫我,我听到就过来了。石诚还是怕的很,非要跑去和师傅睡,没办法只得同意了。这一觉睡得安稳了,到了启明星升起的时候才醒。
到了吃饭的时间,师傅问了昨晚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不能动。石诚很认真的回答“是”,本来石诚还想把昨晚的梦说了一下,但是怎么都记不清具体的内容,只知道做噩梦了。师傅说:“你睡觉的时候要有什么事,就直接大叫出来就行。到时我就会听到你的叫声,然后到你房间,不用怕,没事的。以后睡觉不要超过十点半,不管你在家还是在哪都一样。记得多多锻炼身体,保持好精神,就不会做梦了。”师傅说完以后,黑猫就回到了家门口。看来它昨晚是一晚上都没有回家,现在到吃饭时间,才跑回家讨口饭吃,然后开始它的阳光浴。师傅看了一下,也没说这只猫,反倒是告诉石诚,说:“以后要是黑猫想到你床上睡觉,你就别敢它了,我定期给它清理它身上的虱子就可以了。”说起昨晚的事情,石诚还是有点怕,身体一动不动,岂不是任人宰割。不过他还是想知道昨晚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但是师傅不肯说,也不准在接着问,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吃饱饭后石诚就去上学了。过了几天以后,下午没事在家中,石诚看着电视,刚看了一会,好像感觉膝关节一阵阵的酸,感觉腿都有点软了。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明显,时有时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酸酸的感觉彻底没有了。过了一会,再仔细感觉一下,好像又有感觉了,时而强烈时而减弱,让难以接受。晚上师傅回来的时候,石诚将膝关节的事情跟师傅说了。然后吃饱饭以后,石诚被带去让五爷给打针了。这一次五爷说,石诚最近体质有点下降,抵抗力差,要去县里买点葡萄糖冲着喝,平时要多加锻炼,多晒太阳。然后给石诚打了两针,没有开药。第二天早上,师傅就去县城买葡萄糖去了,出门的时候,有按五爷说的交代了一次,确保石诚执行,然后就出门了。
下午的时候,师傅就回到家了,给石诚冲了一碗水,让石诚喝了。刚开始石诚还以为葡萄糖肯定是甜甜的,但是石诚喝了一口以后,才发现这也是叫糖,但是和往常的糖不一样,这种糖是不甜的,喝下去的时候,只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很淡,淡的机会都是水的味道。刚开始还以为师傅买错了,悄悄拿着包装袋过去一看,真的是葡萄糖。又悄悄弄了一点葡萄糖的粉出来,舔了一下,比泡开的时候甜了一点,但是还是很淡,和以前意识中的糖完全不一样。
当天晚上,黑猫吃饱饭就在家中睡觉了,也不管这师徒两个在家中干嘛。实际上,两个人都在看书,师傅教石诚读书。虽然有声音但是一点没有影响黑猫的睡眠。夜深了,很快人们也都睡了,石诚和师傅也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迎接明天的到来。
又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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