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瞎想着,窗外突然响起一声狼嚎,犹如一直特效的兴奋剂,让我猛然惊觉起来。
我没有听错吧?那确实是狼嚎?
正疑惑间,又一声悠长的狼嚎打消了我的疑虑。那一声狼嚎是那么的独特,根本不要仔细的分辨,我就能认出,那是信号,来自我的老大,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人类杀手——野狼.高尔。
一声又一声,狼嚎声绵绵不绝,响彻夜空。窗外已经有人在抱怨了,哪些见鬼的恶狼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个人烟密集的城镇附近?却不知道这头饿狼可不是一般的畜生,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老大不是去了南面的吗?怎么现在还逗留在这接近北疆的城镇上的?我一边急急的穿着衣服,一边疑惑着。
月黑风高,正是一个不太安详的夜晚。阴冷的气息仿佛总是围绕在这个城镇。自从踏入这个地方以后,似乎每一秒我都不得不提心吊胆,即使是现在,我要去面对的是跟我公事了有两年时间的老大,我也不由自主的心惊肉跳。不知是否我过于敏感了,晚风中好像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到,就像预告着前途的险恶。
循着声音,我来到了刚入黑时候与魔女露斯娅见面的森林。看见那个瘦削的躯体就象竹竿似的站在那时候露斯娅所在的位置,我不禁觉得突兀,头皮也开始发麻了。我跟目标相遇的事情不是这么快就让老大知道了吧?很难想象现在老大发信号引我到这里来实际上就是要斥问我这件事,在面对着他的那柄窄剑的时候,我又大概可以有多少几率活命?老大不同于马斯特,他是一名杀手,在需要拔剑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让仁慈影响他的决心。
晚风中,那又高又瘦的身影仿佛在随风左左右右的摇摆着,但细心看着,他的身影仿佛又岿然不动,像山岳一般屹立不倒。是的,瘦弱不过是他的伪装,死神的伪装,野狼体内所蕴含的危险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想象的。在我确认到那确实是不苟言笑的老大以后,我甚至马上兴起了逃跑的念头。那一刹那,老大那柄窄剑半分钟之内刺穿五十多人喉咙的情景飞快的闪过我的脑袋。
“果然是你,狼。”
老大已经发现我了,再逃就毫无意义了。于是我硬着头皮走上前,勉强笑着问:“老大,你怎么在这里的,你不是去南方了?”
他看着我,眼光中带着几乎不可察觉的怜悯,他的声音却依然冷冷的:“你应该问的是,我为什么站在这个位置吧?”
我的笑容僵着,眼光迅速的扫描着周围,寻找逃跑的最佳路线。
“你逃不了的。”老大的话一向都是简单明了,而且也相当的直接。我们都了解我正在想着些什么,也明白到我是怎么也逃不出他的追杀的,要是他真的一心想杀我的话。
咬咬牙,我放弃了逃跑。论暗杀术,我跟老大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但实际上我们决斗的话,我至少还是有三分胜算的,再不济我也不至于会一交锋就被老大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盯着老大的身体,留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防备着他最擅长的近身突击术。我的突击术到达了今天这种威力,已经经历过好几次的改良了,而每一次的改良都少不了老大的一部分功劳,他总是不吝于提供他精辟的见解和中肯的提议。可以毫不惭愧的说,我已经达到了大师级的境界,但我也不得不说,老大的突击术已经到达宗师级了。我不敢跟他比这个,他也不见得会跟我比这个大家都擅长的技术,但却不得不防备着他这一手。
老大依然一脸冷然,他肃穆的样子让我不寒而栗。野狼.高尔,在这头名副其实的狼面前,我这虚有其表的狼总是战战兢兢的,战胜老大的信心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身上,支持我站立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与生俱来的求生意志而已。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在催眠者自己,尝试忘掉对老大的恐惧。
“我想跟踪她,来到这里,却发现了你的痕迹。”
“咦?”老大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忽然让我放松了警惕,周围的气氛好象也没那么紧张了。
“我想确认一下,我不相信是你的,但真的是你。”
“为什么不相信是我?我有什么值得大家信赖的吗?”
“不是,只是我不相信他会让头儿多了这么棘手的一个对头而已。”
“咦?”怎么他的说法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的?
“你认为我为什么要跟踪那个女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光又一次变得充满了怜悯的感情,“只可惜,你还是要卷进来。那是无可避免的。那是你的宿命,不可避免的宿命。”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那究竟是不是老大?”我瞪大着眼睛,甚至不相信会说出这些话的眼前人是我所认识的老大。
他又瞟了我一眼:“露斯娅让我告诉你,她已经观察了你一夜,你已经不可能杀丝美茜了,她不想再让你在这方面浪费时间。”我还在为我所听到的话而惊讶,老大又扔了一个惊天雷过来,“那三个人你都不用去动脑筋了,我们都杀不了他们。露斯娅会再想办法的了。”
“你,你究竟……”我指着老大,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着。
“你要配合我的行动。有一些东西遗失了,我们要把它找回来。”老大的双眼闪着光,仿佛置身于黑暗的野兽。
那是属于死亡的野兽,把我慢慢的吞噬,让我陷身于命运的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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