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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方外之地的女神(1 / 1)



当晚,高尔跟小贝在海岸旁边歇息,小贝的伤口在治疗过后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倒是高尔身上纵横交错又增添了好几道疤痕,小贝本来想帮他用魔法治疗的,他却死活也不让小贝在耗神在自己身上了。那一晚小贝跟高尔都睡得很好,高尔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如此安稳的睡一觉,反正把贝儿抱在怀中的充实感让他前所未有的舒服。在经历了这么多年以后,他终于能够抛弃一些如枷锁一般束缚着他的回忆。高尔在睡觉之前不忘找来干柴生火取暖。这样做可能会引来敌人,却也能为贝儿带来温暖。再多的敌人高尔也不怕,他只怕怀中的人儿会着凉感冒而已。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他们又再踏上旅程,这一次小贝把方位认个清楚,确定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了。这样的旅程好像变得特别的轻快,小贝不会用担心不能回家,高尔也不用着急就这样迷失荒野,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就象真的是出去游玩的回程,而不是劫难过后的逃亡。

小贝越见标致了。在之后的一个月中她的身子又长高了不少。十岁的年龄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整天郁闷在家里并不见得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反倒是像小贝那样天天都在运动,天天都在锻炼,吃的是最富含营养的大自然的产物,喝的是最纯净的小溪小河的清泉,呼吸的是最有益处的新鲜空气,不但身子长得特别快,而且也特别的健壮。高尔微微用力按按小贝还有是幼幼的手臂,尽管还是那样的纤幼,却很是结实,比起那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少爷要强太多了。高尔又一次在心里暗叹:为什么就是他的贝儿呢?这样好的资质,如此聪慧的一个人,要是别人的话他一定会把一身武艺全数教授给他!可她不是别人,是贝儿!要是她是男孩子的话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就是一个逗人喜爱的女孩子,天生就应该让人捧在掌心上的小女孩,无论如何高尔也舍不得让她受苦,去学习什么武艺。

“高尔叔叔,怎么老盯着我看?”小贝一脸的天真疑惑,“我知道我的脸是很脏啦,反正明天就能见到那个大湖泊了,到时候我再洗洗不就行了吗?”小贝歪着头,学着高尔化身野狼时候的样子,哼哼两声,她可能真有点儿天分,很能够那种冷然的气息,可是她的童音也太厉害了一点儿,反倒听起来有点不伦不类的,逗得她自己也笑了,扮不了酷改为哈哈大笑,“哈!高尔叔叔,你越来越像罗嗦的贝洛托阿姨了。”

高尔宠爱的笑笑,不怎么理会这个非常不贴切的比较,却对小贝这阵子经常学自己的模样大感兴趣:“小贝,你最近怎么总爱摆出那副要教训人的样子?”

“那样看起来多帅啊,高尔叔叔你都不知道,你教训那些坏人的时候那样子看起来多酷啊,西文斯哥哥那个小弟弟经常就是想学他哥哥摆款子却总是摆不出来。西文斯哥哥平时是很威风啦,可现在看起来还是高尔叔叔帅一点。嘻嘻,我也要学学你那样子,到时候我回家里羞他!”

高尔啼笑皆非的看着兴致盎然的小贝,要是她的眼里在少那么一点天真,要是她的嘴边不再这样经常微微的弯起,要是她在说话的时候别总是泄露出嘻嘻哈哈的娇笑,她还真有一点儿战场上的战士萧杀的味道。她是一个聪明勇敢的孩子,她有成为一名战士所需要的一切条件,可是却没有人忍心让她去吃那些苦头,更别说战斗了。

高尔又一次揉揉小贝头顶那不听话的红发,把那在他看来很邪恶的念头放到心底。“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他可惜这样的人才,却一点都不可惜让小贝远离刀光剑影。

小贝也不是那样的敏感,她依然天真快乐,也依然的温柔体贴。她开始成熟的不只是身体而已。她不再傻傻的装累让高尔休息。她情愿用更加有效并且可爱的方法,例如说,扑进高尔怀中撒撒娇,软软的叫两句“高尔叔叔,我想去玩”,高尔就铁定没她办法,只能够乖乖的坐在一边欣赏这活泼好动的人儿发泄着她用不完的精力。于是本来一个半月就可以走完的路程,他们两个走了两个月有多了还在半路上。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高尔时常会这样想,这样的生活既轻松也不乏味,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猜度险恶的人心。只是很多事情不会总如人愿的,在离开海边之后的那一个月时间之内他们陆续遇见过四波来找他们两个的人。高尔很轻易就发现了对方并且高明的躲开了他们。不要问为什么高尔知道那是敌人,他可是有着野狼名字的男人!在第四波人找来的时候,也就是最近一次了,有一名追踪高手在对方的队伍里面,高尔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战。野狼又一次一个人面对五十多名敌人,这一次野狼在树林的掩护下没有费掉多少力气就把对方全部干掉。贝儿那时候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着这一切。她对于这一场血战记忆深刻,这阵子她迷上了模仿野狼就是因为那时候的影响。看起来这个纯真的孩子对于血腥并没有其他同龄人那样反感,对于路途当中各种各样的危险也没有惊慌失措,歇斯底里好像永远不会属于她,她反而对于野狼在战斗时萧洒利落的动作技巧有着不一样的着迷。

无论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一次惊心动魄,有趣非常的旅行终于要到尾声了。到了这一天的下午,当他们登上一座小山丘的时候,总是停不住四处张望的小贝尖叫着指着前方不远处。高尔定睛一看,明媚的阳光下,斯雷德宏伟的城墙正威严的挺立着。到家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种种,终于回家了。高尔不知不觉的把斯雷德定义为“家”。他的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一幅幅图像,这几个月来的种种,有趣的,可憎的,各种各样一一掠过他的眼前。以前总听人感叹浮生若梦,等自己真正经历过一次的时候,他总算明白到这句话所蕴含的个种感情。

等到真正回来斯雷德,还真如梦一场啊!高尔自己也不懂的解释,只是这种如黄粱一梦般的惆怅感却在他胸前久久不能散去。

“明晚,我们就能够回去了。”是夜,在离斯雷德不是太远的一片小荒野上,一堆火孤独的发出微弱的光明。小贝无聊的用小树枝撩拨着篝火,一手托着下巴,一双如天上的明星一般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高尔。她的语气说不上兴奋,也不感伤,却是各种情感的集合。高尔笑着看着那双略略迷惘的眸子,她大概也惆怅吧?尽管以她的年纪她也许还未能领略到,对于她来说或许不过仅仅是一次惊喜不断的冒险即将要结束而已罢了?晚风吹过,小贝眨眨双眼,眼角深处一些眼泪水。

“困了,就睡吧。”小贝如士兵听到长官的命令似的,乖乖的缩成一团,偎在高尔的怀里。

“真舒服啊——”小贝迷迷糊糊的感叹着,“呜,明天我就不能跟高尔叔叔睡了么?”

原来啊,这一晚上她在可惜自己这质感一流的床垫啊?

高尔好笑了:“乖,明天就能回家了。”

“嗯,要回家了……”小贝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听不见了。这可爱的孩子,终于睡着了。

高尔抬头看看满天繁星:“是啊,要回家了……”

第二天的中午,高尔终于和小贝踏入到久违了的斯雷德城。

顽皮的小贝不让高尔通报,要他带着自己静悄悄的溜入城里面――这几个月下来小贝对高尔的能耐可是了如指掌,怎能不知高尔手脚轻灵,要潜入皇宫府第都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是反过这区区一道城墙?结果等到他们两个突然出现在日渐憔悴的杰西卡面前的时候,整座豪华大宅差点没有吵得翻过来。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杰西卡抱着小贝又笑又哭,又叫又跳,弄得在旁边看着的高尔也尴尬不已。到了这时候高尔才领略到杰西卡的热情如火,在她意识到高尔也在一旁的时候,她也毫不顾忌的和小贝以前做的那样用力地亲着高尔的面颊。虽然对于高尔来说杰西卡和小贝一样等同于亲人,可一者是还在成长的孩子,一者是艳丽成熟的妇人,尽管是顶着大肚子,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高尔的脸又红了,差点没热到能把凉水煮开,小贝却在一旁嘻嘻的笑个不停。

“你是干什么的?竟然能让小贝被抓走的?”要是他们的归来有谁不高兴的,那应该要数西文斯那家伙了。其实他也不是不高兴,但他的高兴仅仅是针对小贝的,而对于高尔,他一直都是充满敌意的。

这边高尔还没有答话,那边的小贝就已经大声嚷嚷了:“西文斯哥哥啊,你不知道,外面可好玩呢!”紧接着不难想象,肯定就是小贝特有的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兴奋发言,除了某一些特别血性残忍的场面小贝聪明的没有提及以外,其它的事,包括很多高尔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都被下被形容得绘形绘色。在场的众人没多少个知道斯雷德外面究竟是什么世界,真正出过城门的更是绝无仅有,一听小贝说起来,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忘乎所以。连西文斯也忘了要跟高尔兴师问罪,一双耳朵竖得直直的,没有漏过小贝说的每一个字。

“小贝妹妹啊,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漂亮了?”西文斯的弟弟远远没有乃兄的萧洒磊落,正正开始对女孩子感兴趣的他开始馋着嘴盯着小贝看,年纪小小的就一副色狼模样,还好他样子并不英俊,否则长大后不又是一个沃夫.汉森?

这时候小贝的日夜苦练终于有用上场的时候了,只见刚才还在众人面前大声说大声笑的阳光小美人突然把脸沉下来,眼神在霎那间变得说不出的冷酷可怕,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却不是娇俏可爱的微笑,而是冷冷的嘲笑,“哼哼”两声听起来毫无感情,确实有野狼.高尔好几成的功力,那样子果真是像极了看见了猎物的豺狼!在场众人除了野狼和杰西卡两人好笑的看着小贝的尽情表演以外,其它人都不可思议的苍白了脸,都不知道往日开朗如小太阳般的贝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露出这样可怕的一副表情。

“你真的认为我变漂亮了么?”西文斯听着也觉得背脊一阵清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跟别说他那没出息的弟弟了。

“我,我……”他吓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了。

“你什么?胡说!”突然小贝一声娇喝,可惜她的童声软软的,实在说不出狠话来,听得杰西卡和高尔直想笑。等大家还一愣一愣的时候,小贝却已经俏皮的吐吐舌头,对着西文斯的弟弟做了个鬼脸,红着脸跑到杰西卡身边,抱着杰西卡不放。“真胡说,我姐姐才越来越漂亮呢!哼哼,等我小小贝出来了以后我姐姐更漂亮!”同是“哼哼”两声,这时候小贝的话听起来却是说不出的娇憨可爱。直到这时候,杰西卡才大声笑了出来,几乎连眼泪也掉出来了。

“臭小贝!还说呢!”杰西卡满脸母爱的光辉,轻轻的抚mo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却装模作样的敲了小贝一记,娇嗔着问道,“你刚才的表演精彩极了!要不是就知道你是在捣鬼,我也会被你骗了呢!”

“臭也没办法,谁叫我没有衣服可以换。”虽然是这样说,小贝可一点都没有委屈,鼻子翘得老高,得意洋洋的,哪里还有刚才骇人的样子?“还有,刚才那不叫表演,那叫气势!”她嘻嘻的笑着,又扑入到高尔的怀里,撒赖地腻着他,就是要让他赞她几句。旁人一看便知,这小妮子就是在学高尔那样子。

“好了,怎样也好,终于回来就好了。”杰西卡捏着鼻子把小贝从高尔怀中拎了下来,“你们两个给我去洗个澡,臭烘烘的难闻死了!快去!洗完以后记得要去神殿那里跟女神祷告!”

“是!”小贝挣脱开来,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个人在一开始的兴奋过后也四散东西继续这一天的干活,只留下杰西卡和高尔在那里站着。

高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杰西卡。刚才她的表现才叫做精彩极了。他一直都认为刚才那泼辣娇憨才真正适合杰西卡,那种温柔的姿态在她的身上虽然也很突出,却更像是一种一闪而过的光辉,不像是她的本性。

杰西卡大概也知道刚才的表现太过激动了,平日的形象好像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呢,她红着脸也吐吐舌头,嘿嘿笑道:“对不起,高尔先生。刚才那样子没吓着你吧?”

“没有。”高尔没有嘲笑,只是维持着往日对待小贝般纵容宠爱,“你跟小贝还真像。”

“是啊,那才是我的本性嘛,我们两姐妹哪能不像?”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明媚,那种真正成熟的媚笑是无论小贝如何的美丽也及不上的,“不过在有了孩子以后,我也收敛不少了呢。”

“这样啊……”高尔沉吟道,那大概就是母性的伟大吧,有了孩子以后,杰西卡跟原来看起来像是两个人一般。高尔本来就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在杰西卡面前更是木衲拘谨。毕竟他跟杰西卡相处的时间没有和小贝那样多,原本就孤傲的个性很容易就能表现出来了。“这个,女神……”高尔不想真听杰西卡的话马上就去洗澡,总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的样子,于是努力的寻找话题,试图聊一些什么,“你们的信仰是什么?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女神什么的。”

“是啊,女神。我们都信仰这位漂亮的女神呢。”杰西卡的眼睛没有一般宗教信徒那种狂热的光,只有一种单纯的崇拜,“我在小时候很喜欢听这位女神的事迹呢,露斯娅女神的故事一百年来都历久不衰呢。”

“露斯娅?”

高尔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古怪,杰西卡歪着头奇怪的问:“是啊,露斯娅女神,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什么,你能够带我去看看她的神像吗?”

“行!当然行!”杰西卡恶作剧地笑着,“不过你得先去洗澡,你呀,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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