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闪电小猫玩电线,一路火花,噢!自慰器断电
江鸾在一片黑暗里沐浴。
沥青公路、桥墩、建筑工地,尸体消失在那座僻静小城间,她这些年都没找到,只记得那座城市的行政、交通灯关口、气温,知识结构以实例开始不断延申,像一条大道指引着她和其他孩子合群,做出无事发生的面具。
意识无形构建中,她和江猷沉圈起一块地,做血色中央公园。只是树的种类、草丛灌木花种、地板砖的纹理越发溢出清晰绮丽,肉与血越混淆,血管是台阶,盘折出一个又一个场所,曝白赤裸。
又被江鸾的画笔模糊为仅仅画面上一副画,生物学很好的哥再度现身,泼上功能性。
江猷沉的一个朋友,其父母是古生物学家,他们有个博物馆般的宫殿的家。
江猷沉带着她上门,时间是第一个女孩子消失后。
江猷沉和对方在书房击剑玩耍,江鸾的心思刚飘到环绕的图书最顶,窥探出装饰性空壳书时,江猷沉猝不及防出现她身后。
背阴,他整具身体笼罩击剑服里,十字剑垂落,空那只手,指博物馆上的恐龙骨骼标本。
“不知道人焚烧后的骨骼,是不是可以摆成恐龙的样子呢?”他凑她耳边笑道。
在外人看来,不过江猷沉手虚虚放小妹妹肩膀,按兴趣学习天文地理。
直到现在,她才像江猷沉一样,给臂弯里14岁小表妹教授psognathus”这样的恐龙细分种类,那算求援么?江猷沉24岁,一个人生关键节点,暑假闲暇被打破,是不是在处理尸体后,仇恨起着她?
于是江鸾很早学会了撒谎,一个又一个,让谎言越来越真,从应对父母询问、失踪孩子父母的询问,构建一个新的身份。
真正的成长是不需要想象犒赏的,也不需要物质回报。
不需导航,不需前路,人会找到棺材的路。
江猷沉最后一次给她的行动电话,是一次性塑料壳包装,购买过程加密。那就是江鸾的拓麻歌子。
这中间还是那部手机。江鸾这些年总挂记着,却找不到。沥青公路、花园洋房门前的花坛、建筑工地……都没有那具尸体。他能把尸体运输到哪里?
水,二十一克盐,眼泪和大海。
电脑打开,显示美术馆主页,过去个展加起来12幅画,还有群展以及过去关于她理念的特别讲座及电影放映的时间地点、开放时间。
于是能看出什么新的,只有那只衔尾蛇徽标。
事由是江猷沉说,你这个年纪,你同学,都会整理一下既往作品,搞个主页了。
等江鸾做好了主页给江猷沉看,他又没空了。过去很多次,她以此为借口,进过他的办公室,每个地方的办公室。她每次去办公室都奔着那个念头,幻想里江猷沉把她压桌子前估计会疑惑地问:“你要的是这个?”始终没在他真正做事的那张办公桌上。
于是江鸾转身,再度埋入工作室。一会儿是画廊发来的参展合同修改意见,回复确认。一会儿询问玩藏家画的尺寸,联系运输。甚至是艺术材料采购与成本核算。前前后后都是她一手办了。
就差这栋珠光宝气的大厦不是她盖、柯布西耶的原始功能彩色装修风格的不是她采办的了。
申念真来的频次,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一般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这个时段的江鸾在画画。
那些画一百幅最终能留下一副拿去展出算好的了。
今天大门口进来一副,是英国展出的油画,送回来,助理们检查完好无损,这就标志着江鸾在国内这个工作室的大事是彻底结束了。
给念真个事情,她倒能比一般人多花两三个小时。但这个工作室出什么事情,传到江猷沉对口赞助的公司去,几个月都可能,再传到江猷沉本人的耳朵里,估计又要半年,于是江鸾短时间内不会说念真什么。
玻璃窗,八个格,江鸾看着肚子。还是想吐。结扎是江猷沉某天提过一嘴结扎了,江鸾没懂,江猷沉说,你吃避孕药不好。江鸾只觉得他是为方便最后射体内。
后来她又反悔了,哥哥也就那点腥味也给她剥夺!哥味的勾巴。
江猷沉有次莫名其妙在度假的早晨才五点就通过鸡巴叫醒他,当时度假排房她床头的窗户大开,男人整个跪她锁骨上,毫无任何攀爬可能的排房愣是被他顺着下水管道窜进来。湿润的黑发垂落,淅淅沥沥砸床铺上。
江猷沉的手指抚摸她嘴唇,她张开嘴。
在一片灰蓝发暗里,他和空气一样湿凉凉的。昨夜下了暴风雨,他们在度假屋的客厅一句话没说,但清晨他将裤子褪下,江鸾眼睛一下亮了,兄长大人晨勃时硬邦邦流着水滴的哥巴。昨夜她走向深黑的海岸,寻江猷沉未果,那天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江猷沉,他的怪脾气仅家人可见的,所以家人习惯援引她来,时间久了江鸾在这场低烈度战争里,品味到的是投敌与认贼当哥,他那种冷暴力的好处。
冷冷的长长的龟头贴她嘴唇蹭,她唇纹寻觅龟头纹路来刺激,喉咙分泌唾液,鼻孔喷的气息还是被发现,江猷沉的阴茎稍微凑近贴她牙齿贴面,他发出几声低微的受虐般的呻吟,可把江鸾吓坏了,张大嘴巴就要他挤阴茎根部把先走液给她一点宽慰吧,江猷沉似乎笑了一下,向床铺后撑那只手,已循短睡裤扒开穴口,一整张手抚完她的花蒂。呜呜呜噢噢噢,好像江猷沉跪在自己身上挨操……想象里。
得知结扎一事,江鸾肉眼可见地不开心,她是断不了这种奶的。下次见江猷沉,他神秘地说带来了玩具,哄到床上了,才看到那玩具真是淫邪,注射视觉化白稠浓精的假阳具,叫什么龙。
在兄长那么好看的手上一摇一晃,所以淫邪之主是江猷沉。那天怎么玩的她忘记了,她只记得捏阳具噗嗤地把假精液射江猷沉的胸膛,年轻香艳的哥哥胸膛,一点点始终不会变白的精液往下流淌,白糊刷墙。
他当然不会恼怒了,于是两个人一直在哈哈大笑,像在玩水枪。
那笑容里渐渐入夜凉了,她不会但凡往另一个角度想想,哥哥结扎了,会不会是哥哥并不真的和她想乱伦,至少别继续上床。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结不结扎,你都会找别的男人睡?”
“是。”
他面庞上的熟稔感逐渐褪色,变为某种苦笑。
“京师禁珠翠,天下尽琉璃……”
绿蓝橙柠檬黄的晶辉石头,江鸾逐一对半掰碎、敲分,玻璃球相互敲击,游戏,丢入银盘。
最后手指按住一爿玉玦,滚绕银盘,半圈落倒,沿斜面掉入,如俄罗斯轮盘。
江猷沉总让她赢,于是她已不会赌了。
“小小姐,你那天看牌位上面,点名要找的人找到了。”宋以瑞说道。
宋以瑞是江猷沉给她的律师,经手过江猷沉头头尾尾的合同,算得上是军师级别的人物。
江鸾在拉拢这种人身上,是有点花了心思的。物质来说,钱、房子、地位、家里人的难题;从精神上来说,信任、看重、平等的对待,甚至是一点微妙的纵容。
因为江猷沉从小到大是不需要去刻意讨好谁的,自然就会有一帮人追随他。
只是跟着江猷沉走了几年,就把忠臣良将送妹妹,也出于一个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的伤人时期——江先生在跨国制药公司天南海北地掠夺城池,从说服指定项目到实验室工厂到线下商店,而律师正是渴望跟着这种人大有作为的时刻,结果你莫名其妙就踢猫,把人踢给这个妹妹,转眼宋以瑞又觉得江鸾小姐使用表情像在使用工具。
雌鸟的颜色,总淡淡的……
名字里都带着鸟呢。
“违背家法的叫申子承,是您司姨奶的第一个孩子,按岁数和您大哥差不多,小时候偶尔一块玩的交情。”
当时江鸾戴玉戒的手指,思考间手指抚摸着一把细长锯齿弯刀,叫做蜘蛛文官的东西,纤细的手指刮擦着那弯曲得已经有些色了的锯齿,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将顶部鸟喙一样尖的弯曲打在手指,向他说道:“这人还活着吗?”
宋以瑞吓了一跳,这话说的,申子承他是个混蛋子弟,他们做智囊团的,就算不绕着这个人转,那些年,偶尔进府里,打个照面都头胀。这号人,负责的建筑公司出了人命,而他宁肯死都不觉得自己有间接责任,还把记者给打残,烂人而已,治他的方法多了。
有些忐忑的看着自己新主子,她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这样凶?江猷沉二十岁的时候,碰上什么事都笑眯眯的。
哎,应该是江鸾太善良了,这话是一种诅咒。
“子承在夏威夷居住,可以说是无限期的。没申奶奶和您大哥的同意,是不会放他回来。”
“所以我大哥这是驱逐了他。”江鸾把刀折回去,用什么纤细的硬质线在挂钩上折迭,盘织着1与0.
宋以瑞汗颜,但江猷沉是由不得任何人讲江鸾的,只能弯下身:“是。”
“那当时是怎么回事呢。”她没什么好生气,垂眼睛,眼珠子检览细线质地。
“我问了,有两个说法。”
江府的祠堂,一次上边玺绶结束,江猷沉作为长孙代他爹供祖先。
两排金马雕塑,抬起前蹄在平而宽的堂内侧靠墙。这样的仪式,后来被找回来的江鸾也会被拉去参加,往往是在按照江猷沉的示意,在众人注视下,做着这样那样的祈求祖先保佑让家族继续细水长流的仪式。自从她发现这些人不会觉得兄妹对拜就是结婚以后就觉得很晦气了。
事情发生那天,时不知怎的把宋子承放进来了。
一说是攀援申颂景信点藏传佛教,快要把祠堂当寺院,绕行着叩首,再边爬边进牌位堂。
一说,是骗了警卫,再连滚带爬。
总之是宋子承当着申颂景和江鸾爷爷的面,跪江猷沉的脚下,抱男人大腿,哭着喊着‘大哥、大哥’。
江猷沉“怕”他昏过去,仰躺天井,用脊背押衣服给老太太很喜欢的桐油金砖抹上几遍,把自己变得像块坯布一样下贱。
她搅着鱼线,思考着江猷沉带她扯风筝的力度,闭了闭眼:“江猷沉那是怕影响了爸爸官声啊。”
宋以瑞走后,江鸾把碎琉璃丢垃圾桶,隐隐约约想起,江猷沉在江府自己的书房,也有些合照,和同龄的人,那些合照有些会不见。
江猷沉给她的爱向来很稳定,以至于身处其中的她站在屋里快苍凉地笑起来。
同学来找她吹水时,江鸾正叫人把垃圾桶里的倒掉。
同学站那看着,说道:“行走一世、行侠仗义的赵匡胤赵大侠当了皇帝,朝廷下令禁止点翠、和金线这样的奢侈工艺,上有禁令,下有对策,京城的人转而用琉璃做首饰,这种酷似翠玉的蓝色琉璃成了上位替代,宫闱里的人也佩戴琉璃花簪。”
江鸾笑道:“……大报恩寺的琉璃塔,我去看了,不也是玻璃制的,都不长久。”
不过旬月,方自昀又来了。
正午后,黑轿车在申宅外,等了半小时,他又走出来,依车站了会儿。
楼上碰巧有人看见了,叫人请进来。
方自昀站车外,申劼被喊去接人,客人在屋外躬身,被扶住肩膀,站起时说了什么。
最后拘谨恭方地,朝申劼微笑着摆头往后退,又钻回车里待了。
司姨妈家老头开会去了,女人从外边茶话会受了好一番奉承回来,到了路口瞧见陌生的车。
碰巧撞见从码头回来的江鸾,便对江鸾开玩笑:”你刚去做甚了?工作室吗。看看那边车里,候着的。”
江鸾不见一点脸色不好,甚至相当温声细语:”我先去问问他。你们就别过来了,晚饭我还陪奶奶吃。”
江鸾亲自走到喷泉停车前,窗户早打开。于是冷气一下往她脸上扑。
换了西装,坐得笔直。慢慢转过脸来看她,平光镜下带微笑,他总是微笑的。
这是把那口气摁到心里去了。
方自昀远不像江猷沉骚的,江猷沉接过吻后,再见面,不管说什么事,眼睛一定会瞟到她嘴唇上。
江鸾眨眨眼,歉意的口吻:“对不起,我父亲临时安排点事,才办完。”朝他提起小包提手,文件突兀出来,使方自昀信服,抬了下巴,叫司机:“开车门。”
邀方自昀进了西苓厅,江鸾随手把文件丢桌上。
佣人来茶点,他已坐下了,这时江鸾转过身,方自昀正朝她这个方向皱眉。被她瞧见了,也只是沉默不语。盘里的白玉枇杷取出,分两列木板上排好。
问他做什么,他说枇杷这些物品,得轻拿轻放。
这个青年拱着眉毛,算是一表英俊,流露着自己的可亲与自信。
江鸾折迭那张丝巾,似乎顿住了,茶桌小桌对面望他,表示出听进的样子。
方自昀瞧着她,不确定她是否真的乖下去,江鸾实在有些古灵精怪了。示意着让她吃送来的点心。
“我确定要吃?”她试探着问。桌子边缘的指腹如按动钢琴,抬起下巴,仰点面看他。
他听着手指的节奏、频率,心神领会,始终看着江鸾的,依旧目不斜视,声音温柔:“带给你的。你应该会喜欢。”
给人一种无污染,无公害的蔬菜大棚感。
江鸾是怀着一种好奇的探察,接近的方自昀。
“喜欢是喜欢……下次别开那么大冷气,冻到自己,万一我心疼呢?”她伸长细而匀称的腿,长长的一条,交叉十指
转过头来盯着他。
方自昀早笑出来,那是他真正的笑,文雅有力。与此同时舒缓地左右摆头,垂下去看她迭方巾。一只手放桌面,食指按成个小三角形就没动了。望得久了,像要把什么久久记住。
于是顺他目光望去,不过是两人的膝盖与鞋,隔茶桌距离。
只要江鸾想,完全可以将磁带机按下暂停,和方自昀做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