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裴知秦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正要去摸手机,方信航已经先一步起身,把手机拿过来,轻放进她的掌心。
"谢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醒时的沙哑与困意,格外好听柔媚,让身边的男人多了几分留心,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她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阿努拉那个烦人的家伙。
她接起电话,语气谈不上客气,甚至怀着还没睡饱的起床气。
"做什么?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的阿努拉明显收敛了气焰,语气放低,带着讨好意味:"知秦,我托欧洲那边的朋友,终于帮忙找到了,你一直记挂着的要事,珍珠坠设计者,adair,他生前留下的作品日记。"
听见阿努拉为了讨好她,给她送来了一份有用的礼物,裴知秦的睡意已经消了大半,她浑然不觉自己还赤裸着,上半身微微撑起身子,听阿努拉继续说着。
"我知道这份日记对你来说,一定非常有用,这是我对你的诚意,还请你别拒绝。"
就在这时,方信航细心地拿着她的喀什米尔羊绒盖毯,替她披在肩上,动作克制而细心,像是怕她被空调的冷气侵着,眼神温柔地盯着她。
见她听着电话,那一脸的不耐与冷淡,反倒让他心底隐隐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暗喜。
"日记在哪?"裴知秦问得直接,反手拉紧羊绒毯子。
她关心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那本日记,至于阿努拉的情绪,她连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没有,他高不高兴与她何干。
阿努拉立刻接话,语气里压不住期待:"日记已经在我手上了,我现在距离你曼都的宅子,大概还有十分钟。知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跟你解释,我是真的有诚意想跟你和解。"
她的语调,在这一刻明显冷了下来,说起话时,带着不容反驳的严厉。
"烦请你,把日记送到我曼都的办公室,交给我的助理莎玛小姐。我现在,不想见你,你不用过来。"
她顿了一下,短暂的停顿后,她又缓缓补上一句话,像是在刻意给他一点希望。
"阿努拉,我已经看见你的诚意了,但你大哥给我的那一巴掌,我忍不下去,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
"只不过,如果你想讨好我,让我原谅你,那也不是不行。"
她语气落下的那一瞬间,电话那头明显静了几秒。
阿努拉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裴知秦靠在床头,指尖慢条斯理地拨了下披在肩上的羊绒毯,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我说,你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条件也很简单。"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让你大哥,打两千万到你的账户。"
阿努拉的呼吸声乱了一拍。
"知秦,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知道。"她直接打断他,毫不客气,"所以才是条件。"
她的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上,光线细长而冷淡。
"至于婚后,那白花花的流水,该流到什么地方,你应该知晓。该怎么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我会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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