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还没缓过神?来,愣在原地。
好半晌,小太监牙齿打战道:“才刚骑马过去那位……是主子爷?!”
众人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怔愣地看?着进去的背影。
再看?看?慈宁门外,一众黄马褂手?按腰刀,威风凛凛地下马,齐刷刷地在门口墙根儿?站开。
慈宁宫里,太后正端坐在宝座上,忽听到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
敬妃和承恩公夫人葛氏陪在下首,二人也俱听见了,疑惑地张望着。
莫不是有人在擂鼓?
敬妃一愣,抬起头,侧着耳朵细听了听。
不对,不是鼓。
是马蹄声!
奇哉怪也,谁敢在大内跑马,不要命了,一定?是她听错了。
她看?了太后一眼,太后也皱眉。
“张玉顺,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殿里的烛火都跟着颤。
敬妃猛地站起来,葛夫人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大内之中?,哪儿?来的马蹄声?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
雨声一下子涌进来,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凉气。
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大步跨进殿来,石青色的行服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
太后霍地站起来,护甲磕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昭炎帝一脚踢开门,大步流星走进来,不忙着见太后行礼,指着那两个手?握着刑杖的慎刑司太监,狠声道:
“谁他妈的敢再动她一下,朕活剐了他!”
行刑太监骇得霎时瘫软在地,不住地磕头。
“求皇上饶命,求……”
“来人,拖下去,打!这?慈宁宫有一个算一个,给朕拖下去,打,打死算完!”
一众御前侍卫鱼贯而入,提溜起慎刑司的太监不算,还要提太后身边的三丹姑和张玉顺。
连带敬妃与葛夫人身边的人也没放过。
慈宁宫霎时间?就炸了窝了。
院里排开一大片人,板子噼里啪啦落下来,跟砸在肉案子上似的。
方才凡事?在慈宁殿t的宫人,杀猪一样嚎起来,嗓子都劈了:“皇上饶命啊——太后娘娘救命啊——”
三丹姑和张玉顺趴在条凳上,老骨头架子,哪经得住这?个。
三五板子下去,裤子上就洇出血来,人也不叫唤了,有进气儿?没出气儿?。
敬妃跪在那儿?,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葛夫人跪在她后头,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都没血色了,身子往前一探,差点?儿?趴下,又硬撑着跪直了。
皇帝冷冷瞥过去一眼。
“鲁家好家教,教得你这?个长?舌妇,在太后跟前挑唆?”
葛夫人身子一软,脑门磕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回。
“来人。”
两个御前侍卫蹭地跨上一步。
“着朕的谕旨,去鲁家,问问他承恩公,瞧瞧他教出来的好夫人。”
太后一拍桌案,霍地站起来,手?抖着指皇帝,脸都白了:“你你你……你为着个女人,在慈宁宫煞性子,你还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昭炎帝没理会太后的话。
他半跪在刑凳旁看?温棉。
她趴在刑凳上,双手?被绳子捆着,脑袋歪在一旁,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气息奄奄,身下的衣裳洇出一片暗红。
身子像是破了个大洞,血水还在一点?一点?往外洇。
皇帝只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也跟着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渗出,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只见皇帝从腰间?“唰”地抽出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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