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公孙瓒去告别袁绍的时候,袁绍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很痛快的答应了,我觉得他的脸有些阴沉,但也没太注意,在我们之后,曹操也因为诸侯不可能再有所作为而与陈留太守张邈等离开,在我们离开之后,联军大营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本来是我已经想到了的,但由于追击董卓的失败让我忘掉了这件事,本来可以避免的事又再发生了。
当孙坚去向袁绍辞行之前,一个人已经偷偷的将他昨夜与众将的谈话告知袁绍了,不过孙坚却不知道,他依旧带着程普等四将来到袁绍大营,此时袁绍与剩下的几路诸侯还在商议军务。
孙坚一见袁绍就道:“今董贼西去,坚军粮亦快用完,想暂时回军长沙,特来向盟主告辞。”
袁绍阴阴一笑道:“传国玉玺可值万石粮草,文台何不交出?”
孙坚一听大惊道:“公言何意,传国玉玺乃是国家之宝,岂能在我这里?”
“我听说文台于昨日建章殿一口井中得一宝盒,不知在那?”
“此是军士误传,我若得宝,必先交之与盟主,岂能独取。”
在场的诸侯听到孙坚这样说也劝袁绍道:“既然文台如此说,想必是没有,盟主何必听信小人谗言。”
袁绍见诸侯多向孙坚,右手一挥,帐外进来一人,正是昨夜在孙坚帐外偷听的那个士兵,袁绍指着他道:“你可认得他,他就是你帐前军士,昨日你得玉玺之时他就在帐外。”
孙坚这个时候也知道满不住,也怒道:“此人因犯军法,我正想杀之,没想到竟然跑到此处诬陷于我。”说完就拔剑要杀那个人。
袁绍身后有两员河北名将,颜良与文丑,他们见孙坚拔剑在手,自己也连忙抽出宝剑,护卫在袁绍身前,孙坚身后四将也是如此做,诸侯见状,连忙相互劝解,袁绍也知道孙坚勇烈,怕他行险,就暂时算了。
孙坚回到营寨,马上传令众军起行,袁绍知道后怒不可恕,休书一封送与荆州牧刘表,要他拦截孙坚。
孙坚走后不久,兖州刺史刘岱向东郡太守乔瑁借粮,乔瑁不肯,刘岱杀乔瑁并其军,袁绍见诸侯离心,久留不利,亦起军离开洛阳,前往河内。
刘表接到袁绍书信,聚心腹谋士蒯良,蒯越商议后,遣蒯越与大将蔡瑁引军上万先去拦截孙坚,自己又率领数万大军接应,两军交战数日,孙坚兵力不足,大败后退回长沙。
等我和公孙瓒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到平原境内了,这一路上我和赵云多次接触,发现此人的确向历史上那样,是个智勇双全近乎完美的将领,他的武艺也深得关羽他们的赞赏,为人也将忠义,和他们走的很近,只有张飞不服,一路上他没少招机会和赵云比试,赵云总是尽量回避,实在避无可避,就和张飞比上一场,关羽等人在一旁观看,不过每次都是平手,即使张飞使尽全力也是,这越发的让他不舒服,一路上经常听见他朝着天空大叫,搞的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疯子。
到了平原后,我与公孙瓒分手,也和赵云惜别,赵云也有不舍之意。
终于回家了,简雍和杜畿带百姓出城相迎,我却不好意思再见这些父老,又是近千人的伤亡,我无法与这些淳朴的百姓对视,直接回到府上,胭脂给我端来一盆水让我洗脸,蔡琰也到了,他们看我有心事,都没出声,我随口说了一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是元代张养浩的词曲《山坡羊》。
胭脂显然不明白,蔡琰却听懂了,她那优美的声音道:“玄德的感慨真是贴切,国家兴时,官压民,国家破亡之时,贼害民,最苦的的确是百姓。”
我却没想到这些,我只是有感而发,看着她柔美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担忧,我想可能是担心她的父亲吧,对她道:“你不要太过担心,董卓虽然残暴,但是必须依靠蔡大人的名气来稳定朝廷和士子之心,他还不敢乱来。”
她带着谢意的笑了笑。当夜我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现在没什么事,我每天都和杜畿谈论对局势的看法,像他讨教治民的经验,越到后来我越发现的他的才干远远超过我的想像,我很多时候都想将未来国家的一些治民理念拿来这里实行,虽然很好,但却都脱离现在的实际,尤其是重商,他说可以提升商人的地位却不能重商,重商则天下之人必定以为我重商贾而不顾民生,商虽有利,但百姓穷困,温饱尚难,何以从商,商在于贱买贵卖,物品交换,但现今灾祸连年,多处地方甚至出现百姓自食之事,他们是无法来刺激商贾的,况且士农工商,相传上百年,深入民心,骤然改变只会使天下之才寒心,如此将来很难有人会来投靠我,且士子所重唯功名,百姓所重唯土地,这些都是非财物可以满足的,劝我决不能做卖官鬻爵的事情,如此只会失尽天下民心。
他说的头头是道,我只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拿未来的想法来看待现在的事情,那样只会错漏百出,害民害已,于是,我将内政尽数交与杜畿和简雍,自己多管军事,毕竟我学的那些东西在现在的军队中还是可以用的。
杜畿首先去各县,将各县监狱中的人犯所犯之罪亲自裁决,量其轻重后,尽数释放,又亲自单车去县中豪强府上,劝其遣散所匿藏的人口,豪强见其心诚,大都愿意,又施行宽惠之策,与民无为,有告状者,仅对其犯案之人陈诉大义,然后令其回家自思,若其不服,可再来告之,久之,乡邑父老皆相互宽解,并言道:“有君如此,奈何不从其救?”于是少有告状之人,各县所举孝子,贞妇,顺孙都重新接受徭役,并互相劝勉,尽数完成,而家有困难者,皆用郡中府库贴补,亲自下田同百姓一起务农,又在农闲之时或讲武,或开学,亲自教民,郡中大治。
从那以后,每当我出门的时候,百姓的眼里更多了一丝尊重与爱戴,我调发徭役的时候,百姓皆争先恐后,全力为之,杜畿又要我派遣军士修筑道路,疏通河务,百姓都自发的为军士送水送饭,看到这些,我实在他佩服杜畿了,这样一个人,三国演义里竟然没有,不过还好,他现在投靠我了。
自孙坚回长沙之后,袁绍领军到河内,而冀州牧韩馥带兵攻安平,公孙瓒将起击退,并引军入冀州,想并吞冀州,韩馥惧怕,时袁绍又进军延津,军粮不足,谋士逢纪对他道:“主公欲举大事,不拘一州,不能自全,岂能总靠人救济。”
袁绍回道:“韩馥虽无能,但冀州兵强且人马众多,若是不下,恐我再没有立足之地。”
逢纪献计道:“如今公孙瓒与韩馥相争,此天欲将冀州送与主公也,可先修书公孙瓒,让他南下,先击冀州,韩馥必惧,主公再遣能辩之使,劝其逊位与主公,则冀州可德也。”
公孙瓒得书后,果然先派军南下,袁绍又派颍川名士荀谌往冀州,荀谌见到韩馥后道:“今公孙瓒乘盛南下,袁绍又要引军东向,将军该如何?”
韩馥此时方寸已乱,问荀谌道:“以先生之意,吾该如何?”
荀谌回道:“公孙提燕,代之众,军锋甚利,不可挡也,袁氏四世三公,名重天下,必不肯为他人之下,冀州又是天下大州,国富民众,天下之人皆欲得之,将军岂能独守乎?为将军计,不若献冀州与袁氏,袁氏与将军有旧,曾同盟攻董贼,若让袁氏则袁氏必定厚待将军,而公孙瓒也不敢再与之相争,且将军有古人让贤之名,何不为之?”
韩馥听后大喜,但长史耿武,别驾闵纯劝道:“冀州带甲百万,袁绍靠我等之粮方有今日,若其不然可决其粮,则败其速也,奈何将州让之?”韩馥不听,定要让之。
韩馥手下的从事程奂等将,在孟津将强弩万张迎袁绍,袁绍不敢动,遣使又往韩馥处,韩馥下定决心要让位,派人唤回程奂等,程奂无法,只好率军撤回。
袁绍进入冀州邺城,韩馥将冀州牧印绶让之,于是袁绍遂领冀州,幽禁韩馥,并派遣使者告知公孙瓒,公孙瓒知道自己中计,率军屯与广宗,准备和袁绍理论。
不几日,我在平原接到公孙瓒的书信,要我带兵前去帮助,虽然不关我的事,但公孙瓒对我不错,我不能不帮他,所以点齐兵马前往冀州。
诸侯自相攻击兼并从这个时候开始。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