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并不喜欢长的难看的張鬆,不过他的兄长张肃是蜀郡有名的大族张家的家主,自己和父亲两人虽然先后入主益州,但毕竟属于外来势力,他们在依靠东州集团的时候,又必须重用当地的大族,以维持自己的统治,而张家无疑是维持自己与益州本土势力之间关系的重要环节,张肃现在是益州的别驾从事,張鬆是簿曹从事,而他们两人的另一个同族兄弟張任更是整个益州軍中顶梁柱,与另一名將严颜合称‘西川双虎’,是劉璋奈以维持西川军事优势的人物,所以他也不会对張鬆太过分,既然法正这样说了,那么就让他去吧,省得自己看到他也不舒服。
于是吩咐道:“哼,看在你兄长的面上,我现在不怪罪你,你可速去江陵,探查劉備大軍的虚实,如实回报,让我早日拿下荆州,那样今日之事我则既往不咎。”
張鬆还想在说,法正却在一边猛打眼色,看着劉璋坚决的样子,張鬆无奈退出议事厅,在回府的路上,法正的车赶上他,两人聚在一起,張鬆叹息道:“如今兵疲于内,强敌压于外,主公还想进取荆州,恐怕是夜郎自大,难以成功,若是受阻于荆州,張魯从北入,南蛮由南进,则益州危矣。”
法正劝解道:“主公心高气傲,在益州时间太久,不知外界之险恶,不过劉備就算想入益州也恐怕是不可能的,白帝城有天险屏蔽,易守难攻,又有严颜將軍在巴郡,除非他们能飞过来,否则还不太可能威胁我们,倒是張魯另人担心,此人熟知蜀中路途,若是我空国远征,此人必定会从漢中南下,那才叫危险,尤其是北边有消息说,曹操把自己的大儿子派到了襄陽,估计就是想对張魯下手,要是曹操得到了漢中,那益州恐怕永无安宁之日了。”
两人在那交谈甚久,无非就是担心劉璋的好高骛远,痴心不足,使得益州被他人所吞,張鬆不能违抗劉璋的命令,没有办法,只好简单的整理一下行礼,然后以和解为名,带着几个从人和劉璋所写的一份虚假的求和信,从成都出发,往江陵而来。
江陵城,諸葛亮自从接受了我的任命后,一头扎在政务上,不过他只管民政,不参合任何军务,每天只是和伊籍等人询问荆州各地人口聚集地,粮食种植情况,以及各地的一些水利或者官道的修理工作,凡是诸将军务一概不过问,就连他的大哥諸葛謹和好友徐庶那里他都没有去过一次。
我感到什么奇怪,我用他除了民政还有重要的就是軍隊的建设和训练,于是我抽空主动问他为何不理军务,他解释道:“主公麾下诸将不是从平原追随主公至荆州的,就是荆襄宿将,这些人功劳甚大,非在下所能驱使,故而先理民政,以功自明,如此方能服诸将之心,上下一体,若只是仰仗主公剑印,恐怕只会让诸将不满,这不仅对亮不利,也会对主公的大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说的不错,他现在实在是太年轻,必须要有一些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軍隊现在他是插不上手的,就让他先管民政,专门让伊籍等人帮他一起处理,并且召杜畿回江陵,将我现在所掌握的各个地方上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他,然后再决定应该如何去治理。
諸葛亮首先是开航道,虽然我允许各地商船往来荆州经商,但在航道的管理上都归各地郡守自行管辖,所收赋税一概由各郡自行管理,然后在年尾的时候上缴江陵府库,但现在不是,諸葛亮任命简雍为金曹从事,专管漕运,凡是来往商船税收不再经由郡守之手,直接归入江陵府库,再就是盐铁之权,凡是民间私人所得,全部由公府买断,尤其是各地铁矿,派专人看守,首先入军库冶炼兵器,之后再用于民用。
鉴于南方这段时间风调雨顺,估计粮食收成会很好,諸葛亮任命孫乾为仓曹掾,主管各地粮仓建设,视情况减免百姓的粮赋,若是碰到灾荒之年,则有各地粮草统一听从江陵命令开仓赈粮,另外为了鼓励百姓多种粮食,凡是每年在各县里种粮最多人除了减免赋税之外,还要赏赐肉食等物。
另外,董卓祸乱天下之时,曾乱铸五铢钱,使得物价飞涨,曹操虽然统一中原,并且以朝廷之命重铸漢时的五铢钱,但由于中原战乱时间太久,要将这件事情完全做好,困难太大,现在中原各地物价还是比从前要高出许多,货币的价值也不稳定,弄的老百姓人心惶惶,倒是荆州这里经历的战乱很少,五铢钱虽然有所贬值,但依然畅用无阻,现在諸葛亮命令重新铸造先前所流通的大漢官用五铢钱,虽然汉武帝的时候就将各郡自行铸钱的权利收规中央,但现在天下大乱,每个政权为了自身的利益和财政收入都在铸造新的五铢钱,成分有好有坏,而且都是以以前大漢官用五铢钱为主,諸葛亮现在做的就是强行让我们境内流通的五铢钱缓慢的变成全部由我们自己铸造的,钱的规格和成分完全按照漢朝正统五铢钱的标准,用这些来稳定物价,省得老百姓提心吊胆,为了某种东西而大量抛售,造成物价的混乱,这是个长时间的过程,短时间内还看不到什么效果。
張鬆来江陵的消息已经传到我的耳中,諸葛亮和龐統徐庶几人建议我隆重的迎接他,既然明知道他是来演戏的,那我们就演一出好戏让他看,另外就是找准机会,利用这个人反着去探查劉璋的虚实。
張鬆乘船来到白帝城,稍做整理,继续向益州与荆州的交界巫县前进,他刚到巫县就被劉備的军士拦了下来,一员威武的將領来到他的坐船上道:“在下陳到,是此地守将,奉主公之命迎接贵使。”
張鬆看此人客气有礼,暗中赞叹,不过心里却想着不能失却了劉璋和益州人的威风,于是故作姿态的道:“我家主公已经知会皇叔,说过我要来江陵与皇叔商议两家和解之事,还请將軍快点让行,好让在下早日到江陵。”
陳到虽然感到張鬆的语气里带点轻浮,但依旧非常客气的道:“贵使误会了,从此往下,水路湍急,现在又是雨季,恐怕贵使乘船会有危险,所以请贵使改乘马车,贵使放心,軍師都已经准备好了,由在下护送贵使先到信陵,然后那里有人迎接贵使去江陵。”
張鬆的本意是想激怒陳到,然后在讥讽他几句,但陳到的脾气实在是他好了,无论他怎么冷言冷语都是以微笑来回答,这让張鬆有点无所适从,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坐在马车里,安静的向信陵而去。
由巫县到信陵的路虽然不长,但由于山路比较多,所以走的有点慢,这一路上張鬆除了时不时的挖苦一下陳到外,最重要的就是仔细观察陳到身边士兵的举动和这里百姓的生活,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不过他失望了,那些士兵根本就不理他,和陳到一样,似乎都是些石头一样,不管他怎么想办法来翘他们的嘴,都没有用,在进行过无数的尝试和失败后,他放弃了,只想着快点抵达江陵,看看这个劉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马车之内,張鬆看着刚刚长成的粮食在一望无际的田地里随风飘摇,这让他这个在益州久经战火人看着十分羡慕,益州沃野千里,成都平原更是一马平川,可以最近因为东州集团和益州豪族之间的战火,原本的万顷良田全部毁于一旦,除了成都周边的百姓,其他地方的百姓可以说过的日子和中原战乱之地的百姓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这也是他为什么主张劉璋不要想着进攻江陵的最重要的理由。
看着在田野里忙碌的百姓,从他们脸上那满足的笑容中,張鬆看的出来,这些百姓的确生活在幸福之中,这让他心里又有了一种感觉,似乎劉備做为一方之主的确比劉璋更适合,起码从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看来是这样的。
不一会,在路边看到一群百姓在那休息,吃着自己随身带着的食物,他感到十分好奇,然后吩咐从人停车,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迎上来问道:“贵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張鬆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下来走走。”
这是他和陳到见面后的第一次流露出笑容,倒是让他有点奇怪,不过軍師吩咐过了,不管他怎么样,自己只是配合他就行了,不要管他,也不要多理会他,所以陳到没有阻拦他,由着張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正这些士兵他都有把握,不管張鬆怎么样,他们都不会透露我军的任何情报的。
但让陳到奇怪的是張鬆下车后竟然朝着一群百姓休息的大树下走去,他要干什么,带着疑问陳到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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